“李大少爷好！”
“恭喜李大少爷！”
沿途各大集团代表争相问候，
有人甚至深深鞠躬，极尽讨好之能事。
显然大家都断定，凭李家的实力，再加上省里高层的全力支持，
拿下这个百亿民生工程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刻在李力权面前露个脸讨个好，日后必有回报。
紧接着，主持人又道：“有请柳氏集团柳宁溪、林凡先生入场就座！”
林凡轻轻握住柳宁溪的手：“走吧，该我们了。”
柳宁溪回过神，用力点头，与他并肩走向会场。
然而与方才李力权所受的热捧截然不同，
两人出场时，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
除了几个始终站在柳氏这边的合作伙伴上前寒暄，几乎无人主动靠近。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在李家压倒性的威势面前，谁也不敢轻易表态。
毕竟这时候，不站队总比站错队强。
更有甚者，故意高声讥讽：
“柳宁溪是不是疯了？居然听一个强奸犯的话，跟李家硬碰硬？”
“不是傻就是被迷了心窍。”
“等着瞧吧，他们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林凡刚出狱就拖人下水，真是祸害啊。”
“谁沾上他，真是倒了血霉！”
李力权听着这些冷言冷语，笑得更加得意：“听见没？人心所向。”
“所有人都明白，李家赢定了！林凡纯粹是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雪茄，满脸胜券在握。
林凡没搭理他，只低声问柳宁溪：“你信我吗？”
柳宁溪眸光坚定，毫不犹豫：“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信你！”
此刻，外界的嘲讽、项目的成败，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林凡一直在维护着自己。
这就够了。
林凡见她这般决然，嘴角微微扬起：“放心，你不会输！”
“好！”
柳宁溪牢牢攥住林凡的手，眼中透出毫不动摇的信任与果敢。
倒计时临近尾声，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舞台之上。
市建设部李局缓缓拆开一只由省里专程送达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份早已被李家在省部的势力暗中敲定的最终名单。
李局扫了一眼，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惋惜。
纸上清清楚楚写着——李氏国际集团。
而不是林凡先前笃定的柳氏集团。
这意味着，林凡没能扭转局势。
他输了。
台下，李力权悠然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嘴角挂着阴冷笑意：“李局，该公布结果了。”
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俨然没把李局当回事。
而然李局深知李家背后盘根错节的省部关系，只能强压怒意，默默点头。
就在他准备开口宣读的一瞬，
手机骤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瞬间拉走全场注意力。
直播镜头恰好捕捉到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市首直属专线！
“市首亲自打来的？”
人群顿时骚动，彼此交换惊疑眼神。
在座皆是身份显赫、阅历深厚之辈，都明白体制内规矩森严。
市首若非事态紧急，绝不会绕过秘书直接致电下属。
眼下正值百亿民生工程归属揭晓的关键时刻，市首却突然来电？
事情绝不寻常。
“莫非有变？”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窃窃私语迅速蔓延开来。
贵宾席上，李家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连李力权也悄然攥紧拳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与不安。
另一边，
柳宁溪、徐冰宁等人不约而同望向林凡。
只见他神色如常，唇角微翘，眸底藏着一抹锐利而从容的锋芒。
就好像这场突如其来的电话，早在他预料之中。
李局也不由得多看了林凡一眼，随即迅速接通电话：“市首，您有何指示？”
电话那头，市首语气急促而凝重：“老李，结果还没宣布吧？”
“还没！时间还剩三十秒，我刚拆信封，尚未宣读。”
听闻此言，市首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那你现在立马宣布——百亿民生工程项目，归属柳氏集团！”
“什么？”
李局心头一震，心跳陡然加快。
出于职责使然，他压低声音提醒道：“可是……没有正式盖章文件，若事后追责……”
市首断然喝止：“情况特殊，照我说的做！所有责任我一人扛！这是省首刚刚亲自交代的任务！”
“省……省首！？”李局瞳孔骤缩。
刹那间，他猛然想起几分钟前林凡那个看似寻常的电话。
“难道……林凡先生竟能直通省首？！”
想到林凡竟能调动省首级别的力量，李局心头一震，忍不住低声脱口而出。
没想到市首却压低嗓音，带着一丝冷笑开口：“省首？老李，我实话跟你说吧。”
“今天这事，连省首都只是执行命令，指令一层压一层，火速传下来！”
这话一出，李局差点站不稳，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悄悄瞥向林凡，眼神里顿时涌起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简直太吓人了！
市首接着说话，声音极度严肃和凝重：“老李，你给我听清楚，这件事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要是柳氏集团今天落选，后果会极其、极其、极其严重，谁都兜不住，明白吗！”
“我要亲眼听见你宣布结果，才挂电话，再上报省首！”
李局和市首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紧绷，甚至透着一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
而这一切，全是因为林凡刚才那个神秘电话！
“是，属下一定照办！”
李局连忙应声，快步回到舞台之上。
此刻，李力权早已焦躁不安，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冷冷催促：“李局，赶紧公布结果，大家可都等着呢。”
李局察觉到他的傲慢，心里不但没恼，反而隐隐有些快意。
你这个蠢货狂妄自大，竟敢招惹林凡先生？
你们省都李家这回真是要遭殃了！
李局罕见地直接把李力权晾在一边，转头朝林凡所在的方向，露出谦和又恭敬的笑容：
“各位嘉宾，请注意，我现在正式公布！”
“百亿民生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是柳氏集团！”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回荡不止。
“柳氏集团！？”
“我没听错吧？”
全场哗然，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滚圆。
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无数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扫向李力权，以及林凡和柳宁溪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