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乔燕单手扣动扳机,枪声清脆而利落。
子弹一颗接一颗地射出,弹无虚发,全部精准地命中靶心。
这一刻,就连许忠义也不禁微微动容。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娇弱的乔家小姐,枪法竟然也如此了得。
打完最后一发子弹,乔燕利落地转过身来,下巴微微扬起。
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朝许忠义扬了扬眉,开口问道。
“怎么样?”
“我的枪法也不错吧?”
许忠义点了点头,这回倒是发自内心地称赞了一句。
“乔小姐不愧是在军队里长大的!”
“这枪法确实厉害!”
说来也怪,乔燕听到许忠义的肯定之后,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
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开心地冲他笑了笑,随即迈步走到车旁,回头喊了一声。
“汉群,咱们该走啦,回去吧。”
余汉群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许忠义和乔燕的一举一动。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他心里早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这会儿听到乔燕叫他,立马收起脸上的不快。
屁颠屁颠地跟在乔燕身后,主动坐到了驾驶座上。
望着乔燕和余汉群开车离去的背影,许忠义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乔燕身份特殊,只是眼下自己绝不能暴露,所以不敢与她有过多的交集。
否则的话,他本该找个恰当的时机,跟乔燕把身份挑明才对。
许忠义刚回到西南总署,迎面就看见周方淮带着曾诚,正快步从大楼里走出来。
周方淮一瞧见许忠义,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地说。
“忠义啊,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正准备去给喻老板新开张的粮行剪彩,你也一块去吧。”
喻老板的粮行剪彩?
不就是你们又一个敛财的门路嘛。
那种破烂粮行,我手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真是无聊透顶。
许忠义心里虽不痛快,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顺从地跟在周方淮身后,上了车。
不一会儿,三人便到了喻老板的粮行门口。
喻仲深早已满脸堆笑地站在那里,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们。
“周处长,许主任,你们可算来了!”
喻仲深一边拱手,一边热情地迎上来。
“喻老板,这是怎么了?”
“那不成是我们来晚了?”
周方淮似笑非笑地问道。
喻仲深今天全指着周方淮和许忠义撑场面,哪敢说他们来晚了,连忙换了个说法。
“不晚不晚,正是时候!”
“只是我惦记着二位,心里着急,所以早早就在这儿候着了。”
“来来来,周处长、许主任,二位里边请。”
在喻仲深的带领下,几人走进了大厅。
此时厅内已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满眼都是西南区有头有脸的人物。
喻仲深直接将周方淮和许忠义安排在了主位。
在他看来,在场的虽说都是达官显贵,可跟眼前这两位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一位是他粮行的守护神,另一位则是粮行粮食进货渠道的保障。
没有这两个人,这粮行能不能开起来,都是个问题。
喻仲深刚一落座,便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朝两人敬酒。
“周处长,许主任,我敬二位一杯。”
许忠义心知在这种公众场合,自己只是个主任,周方淮是处长,级别上还是有差距的。
因此他没有当即起身,只是坐在座位上,冲喻仲深微微一笑说道。
“喻老板您太客气了,要谢还是多谢谢周处长吧。”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的粮行能开起来,周方淮才是最关键的人物。
在这种场合,你应该先敬他的酒。
喻仲深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许忠义的话外之音,连忙将酒杯递到周方淮面前,满脸堆笑。
“周处长,以后我这粮行,可就全仰仗您啦!”
周方淮也不推辞,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端起酒杯回应道。
“喻老板,您这也算是为百姓办了件好事,我也该谢谢您。”
“往后咱们西南区百姓的口粮,可就全指着您了,喻老板。”
喻仲深不敢贪功,连忙谦虚地说。
“在下不过是希望为西南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与周处长您相比,在下所做之事实乃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咱们西南区若不是因为周处长您的英明领导,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哦!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了几句,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许忠义和曾诚坐在旁边,不停地说着悄悄话。
这曾诚看着人畜无害,心里却一肚子坏水。
他先是贬低喻仲深,又说许忠义名望很大,到场的都是西南区有名的富甲豪绅。
从他的语气里,许忠义能听出十足的羡慕嫉妒,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只是随口应和着。
酒席结束后,周方淮和喻仲深一起,在众多记者的镜头前,开始为粮行剪彩。
一番毫无营养的讲话之后,剪彩总算结束了。
许忠义没有跟周方淮他们一起回去,而是自己开车离开。
回到住处,许忠义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过几天即将开始的学生游行事件。
虽说学生游行无论对于果党还是地下党,都算不上什么大风波。
但这件事引申出来的其他麻烦还是有些危险的。因此,许忠义还是需要提前做些布置。
只不过,他只能暗中布置,却不能改变太多,否则会对陈少杰产生不必要的影响。
于是,许忠义把美壮叫到跟前,低声吩咐道。
“等学生游行的事一启动,你得立刻去找陈少杰。”
“让他转告老魁,千万别去救助任何学生。”
“要不然,他们就得把自己搭进去。”
美壮瓮声瓮气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
很快,学生游行开始了。
许忠义这边才刚到办公室,就看见周方淮怒气冲冲地站在他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
“周处长,这是出什么事了?”
“您怎么气成这样?”
许忠义故作惊讶地问道。
周方淮也不遮掩,直接开口说道。
“忠义啊,你不知道。”
“喻老板那家粮行,原先答应分给我三成的利润。”
“本是一条发财的路子!”
“可谁能想到,昨天学生游行,居然把他的粮行给抢了!”
“你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对付那些学生?”
许忠义心里暗想:大哥,他们损耗的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才不干那种狗拿耗子的事呢。
不过嘴上,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周处长,这事可不好解决。”
“一个处理不好,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