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杰与梁海棠缠斗之下,虽勉强打成平手。
可他身边还带着一个手上虽握枪,却几乎形同累赘的老魁。
局势对他极为不利。
眼见几名战士朝老魁扑了过去,陈少杰猛然发力。
一拳将梁海棠震退,随即快步冲向老魁方向。
眼看已经来不及赶到,他索性将枪膛里仅剩的几颗子弹尽数打出。
“砰!砰!砰!”
一阵枪响过后,几名战士应声倒地,老魁这才暂时脱离了险境。
可就在这当口,梁海棠竟然又锲而不舍地追了上来,直冲陈少杰攻来。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梁海棠招招狠辣、毫不留情,陈少杰虽然拼力抵挡。
可他一心想着带老魁脱身,终究还是被梁海棠一刀划破了手腕。
不过陈少杰也不是吃素的,手腕虽伤。
他却趁机猛的一脚踹在梁海棠身上,总算把对方暂时逼退。
“快走!”
陈少杰拽着老魁,迅速消失在转角处。
梁海棠见状,大喝一声。
“给我追!”
可她带来的那些人早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连一个站着的都没有,还谈什么追人。
“一群废物!”
梁海棠恨恨地骂了一句。
陈少杰和老魁一路奔逃,半道上正撞见余汉群和一个女人并肩走在路上。
那女人陈少杰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当初在茶馆里拦住他、不让他开枪的那个女子。
那女人自然也认出了陈少杰。
她瞥见他手腕上的伤,便装作不经意地朝身旁的余汉群撞了一下。
余汉群本就生得一副文弱模样,被这么一撞。
整个人径直歪向旁边一辆货车,手腕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余大哥,实在对不住,你没事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
女人慌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歉疚。
余汉群向来对女人殷勤得很,哪里会责怪她,只是摇摇头,连声说没事。
女人便从怀中取出手帕,低头替他细细擦拭伤口。
陈少杰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是在帮他引开注意、制造脱身的机会。
他也不再多言,带着老魁迅速离开了现场。
......
此时,许忠义正和美壮、陈玉婷一同待在家里。
“就为了陈少杰那点事,我今天硬是被周方淮拽出去.”
“陪人吃了一整天的饭,真是冤得慌。”
许忠义一想起今天陪梁海棠坐在那儿尬聊的场面,心里就说不出的郁闷。
若不是为了给陈少杰收拾烂摊子,他何至于如此折腾。
陈玉婷听了,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么?”
“如果你不想去,有的是办法拒绝,不是么?”
这话倒把许忠义噎了一下。
他确实还有别的路子可走,只不过当时懒得再费心思罢了。
“主要是事情来得太急,我这不一时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嘛。”
“不过说真的,那个梁海棠跟玉婷你比起来,差远了。”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你都比她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陈玉婷本来还有些不快,听了他这话,脸上不由得浮出了笑意。
“算你会说话。”
她顿了顿,语气又认真起来。
“但你要答应我,以后都离那个什么梁海棠远一点。”
“不许再跟她单独出去了。”
许忠义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
陈少杰这边,带着老魁回到自己住处,翻出医药箱,仔仔细细地替他包扎伤口。
“你今天太冒失了,少杰。”
老魁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刚才要是出一点差错,你的身份就得暴露了。”
“对组织来说可是毁灭性的打击,你明不明白?”
陈少杰听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这一声叹息里藏着的东西,老魁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明白陈少杰为何要冒这个险,便开口安慰道。
“少杰,你也别太自责了。”
“何掌柜的事,你已经尽了力。”
“而且现在,何掌柜也没事了。”
什么?陈少杰猛地抬起头。
如果我当时再拼一把,何掌柜也许就不会......等等!
他刚才说何掌柜没事?
怎么可能!那一枪可是我亲手开的啊!
“老魁,你刚才说什么?”
“何掌柜还活着?!”
“真的么?”
“你确定?”
陈少杰声音都有些发紧。
老魁想都没想,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前天,何掌柜已经平安回到了组织后方养伤。”
“虽然伤得不轻,但这条命是保住了。”
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传到陈少杰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震得他半晌回不过神来。
何掌柜没死?
那我这几天的郁闷到底算什么?
那些夜里流的眼泪又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白白折腾自己吗!
一时间,陈少杰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替何掌柜死里逃生的庆幸,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陈少杰顿时警觉起来,掏出手枪,右手持枪,缓步朝门口走去。
“少杰!”
“快开门啊!”
“是我,曾诚!”
“开门,开门!”
曾诚?
他这大晚上的跑来干什么?
这么个时辰来我家,你就不怕被人瞧见了传出什么闲话?
陈少杰冲老魁使了个眼色,随即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曾科长,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曾诚也不答话,径直就往客房闯——正是刚才陈少杰给老魁处理伤口的那间屋子。
“磨磨蹭蹭这么半天才开门,我瞧瞧你是不是在屋里藏了什么人。”
说话间,曾诚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陈少杰见状,二话不说,手已经摸到了枪柄上。
只要曾诚真瞧见了老魁,他绝不会犹豫。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老魁早已不在床上。
连纱布和药品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屋里从没来过第二个人。
曾诚在床上翻找了一阵,什么也没捞着。
酒劲这会儿也上来了,他索性往床上一倒,嘴里嘟囔着。
“少杰,你说你开门这么慢。”
“我还以为金屋藏娇呢。”
“嗐,我这不是睡着了嘛。”
陈少杰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句。
“曾科长,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跑来了?”
曾诚一听这话,又猛地坐了起来。
“找你喝酒啊!”
“你那半瓶酒呢?”
“拿出来喝两杯!”
看着眼前酒气熏天的曾诚,陈少杰也没推辞。
把他领到客厅,两个人就着那半瓶酒,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少杰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趴在桌上假装睡着。
曾诚喊了他几声,见没反应,自己也撑不住了,伏在桌边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