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本想再出声安慰叶琳娜几句,可眼前的她早已哭成了泪人。
他几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叶琳娜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下来,许忠义这才柔声开口。
“琳娜,别哭了。”
“我答应你,只要一有空,我一定回来看你,好不好?”
叶琳娜心里明白,许忠义身负重任,是做大事的人。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被儿女情长牵绊住脚步。
她终于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望着他。
“许大哥,我知道你有要紧的事要办。”
“我不求你抽空回来见我,只求你心里能留个位置给我。”
“等你忙完了所有事,能想起来......在津城,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许忠义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心吧,傻丫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等事情一结束,我第一个就回津城找你。”
“嗯,许大哥。”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说完这句话,叶琳娜一步三回头地朝叶府走去。
每走一步,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落,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她终于走到门前,费力地推开门走进屋里,身体靠在门板上,再也控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许忠义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声,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在门口伫立了好一会儿,终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叶洪开听见女儿的哭声,连忙过来安慰。
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之前若把这些话说破。
只会平白让女儿多了几分烦忧,所以才一直忍着没说。
许忠义刚踏进家门,陈玉婷便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果党刚下了调令,派你去西南联合总署当督察处主任,让你即刻出发。”
不知为何,陈玉婷在说“即刻出发”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丝笑意。
即刻启程么?
看来果党这回是真急了,想稳住大后方。
西南总署那边,地下党的势力稀少,算是果党最稳固的地盘了。
“好,明天我们就动身去西南总署。”
陈玉婷闻言,忽然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舍得吗?”
“叶家小姐美艳动人,我见犹怜,你就这么狠心明天就走?”
许忠义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来。
那盒子跟之前送给叶琳娜的差不多,里面同样躺着一条精致的项链。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陈玉婷一见他拿出礼物,心里顿时一喜。
脸上却不动声色,从容地接过盒子,顺手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项链时,她再也绷不住了,双眼放光。
这条项链实在太漂亮了,对女人的杀伤力不言而喻。
陈玉婷跟叶琳娜不同,她是知道许忠义底子的,于是也不扭捏,直接取出项链戴在脖子上。
“怎么样,好看吗?”
许忠义连连点头。
“当然好看,美女戴什么都好看。”
在礼物和夸奖的双重攻势下,陈玉婷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望向许忠义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柔情,先前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
“既然喜欢,就戴着吧。”
“今晚早点睡,明天得起早赶路。”
“到了西南总署,一大堆事还等着咱们呢。”
看在许忠义又夸她又送礼的份上,陈玉婷也不闹了。
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回房欣赏那条项链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驾车出发,前往西南总署。
还没进城,许忠义就给美壮下了命令,让他独自进城,去一家药店——救人!
许忠义心里清楚,陈少杰要去那里跟地下党的人接头,而那家店里还藏着果党的卧底。
他自己不便抛头露面,这件事只能交给美壮去办。好在美壮办事,他一向放心。
许忠义则和陈玉婷一起开车进城,直奔督察处。
他们刚到,督察处的人便夹道欢迎。
这不仅仅因为他是新上任的督察处主任,更因为他的名字叫——许忠义。
“恭迎许主任到我们督察处上任!”
“来来来,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如雷,所有人都热情地拍着手。
甚至还有不少人使劲往前挤,就为了能在许忠义跟前混个脸熟。
可许忠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朝周方淮走去。
在这督察处,话语权最高的还是这位周处长,况且两人的职务相当,他自然要先跟对方打个招呼。
“周处长,你好。”
“许主任,你好。”
“久闻你的大名,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庐山真面目啊!”
“许主任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
周方淮一开口便是一通吹捧,看得出来,他也想在许忠义面前留个好印象。
虽说两人职务相当、平起平坐,可真要论起声望来,他跟许忠义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像许忠义这样的财神爷,谁不想巴结?
这也是周方淮如此卖力吹嘘的主要原因——说到底,就是图财。
许忠义自然心知肚明,冲他微微一笑。
“我也是久闻周处长的大名了。”
两人伸手握了握,周方淮便领着许忠义去了他的办公室。
“许主任,这间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知道你要来,我提前让人收拾过了。”
“你看还满意吗?”
许忠义装模作样地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才点了点头。
“周处长费心了,多谢。”
周方淮又接着说。
“许主任,这次您来上任。”
“组织上特意为您安排了一位秘书。”
“听说这位秘书能力相当出色。”
“有您来带着,咱们西南总署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秘书?难不成是陈少杰?
可他不应该是我的秘书啊。
有问题,这里头一定有问题。
许忠义心里虽犯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点了点头。
“这秘书,什么时候到?”
“快了,最晚明天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