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妥之后,许忠义也不再多做停留。
与叶洪开又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从许忠义踏进书房的那一刻起,叶琳娜就一直守在门外,来回地踱着步子。
好不容易瞧见许忠义出来,她急忙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问道。
“许大哥,你到底找我爸说什么重要的事啊?”
“还非得去书房谈。”
“我爸那间书房,就连我也没进去过几回呢。”
看着叶琳娜脸上那藏不住的欢喜神色,许忠义不由得温和一笑。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叶先生随便聊了几句。”
许忠义不忍心让叶琳娜这般天真烂漫的姑娘卷入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里,便有意对她隐瞒了实情。
叶琳娜一听便知道许忠义是在敷衍她。
那间书房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过既然许忠义不想说,她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反正她信得过许忠义,他绝不会害她就是了。
“许大哥,那你可别忘了。”
“后天来找我玩。”
许忠义对上叶琳娜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放心吧。”
“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作数。”
两个人在门口又低低地说了几句悄悄话。
叶琳娜趁着四下无人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尖。
在许忠义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红着小脸转身跑开了。
可她这点小动作再快,也还是被刚走出书房的叶洪开瞧了个正着。
看到这一幕,叶洪开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意。
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闺女,就这么一头扎进了别人怀里。
虽说许忠义确实有本事,跟自己女儿也算般配。
可当爹的心里头那股子不舍,终究是免不了的。
许忠义此行目的已达,便不再多留,迈步离开了叶府。
目送许忠义走远,叶琳娜这才转过身来。
一抬头,正对上父亲直直盯着她的目光,脸蛋霎时又红了几分。
“爸,您看什么呢?”
“闺女啊,你跟许忠义......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叶洪开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
叶琳娜一听这话,脸上更是烧得厉害,满脸娇羞地跑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颊。
“爸,您胡说什么呀!”
“琳娜,你也别瞒我了。”
“刚才那一下,我可都看见了。”
什么?被看见了?
这可怎么办......羞死人了!
叶琳娜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又羞又窘地看着父亲。
“爸,您......?”
叶洪开缓缓点了点头。
叶琳娜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身就要往自己房间跑,却被叶洪开叫住了。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叶洪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慈爱。
“之前我还一直愁你的终身大事,如今你有了心上人,我自然不会拦着。”
“不过,当爸的有几句话,还是要交代给你。”
听说父亲不反对,叶琳娜这才慢慢坐了下来,脸上的羞意也褪去了几分。
“爸,您说,我听着呢。”
叶洪开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闺女啊,许忠义这个人,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
“有本事,有人脉,家底也厚实。”
“只是......”
他顿了顿。
“像他这样的人,身边怕是少不了红颜知己。”
“这一点,你想过吗?”
叶洪开先扬后抑,兜了个圈子,终于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可这件事,叶琳娜心里早就有数了。
而且,她压根不在意这些。只要许忠义心里有她,就够了。
“爸,这些我都懂。”
“不过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只要许大哥心里有我的位置。”
“我就知足了,我不贪心。”
这傻丫头啊!
叶洪开听了,既无奈又心疼。
可到底是自己女儿选的人,他又能说什么呢?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愿,盼着许忠义能对自己的宝贝闺女好一些。
“唉~”
“罢了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
“我的傻闺女哟......”
离开叶府之后,许忠义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津城眼瞅着就要破了,他还有些要紧事得交代给陈玉婷和美壮。
他打算安排他们俩在城破之时,分别去警察局和司令部盯着。
虽说他对叶洪开信得过,可为了万无一失,还是派自己最信任的人去亲眼看看,才最踏实。
“玉婷,美壮,有件要紧事交代给你们。”
“明天晚上,地下党就要攻入津城了。”
“你们两个帮我去盯两个地方。”
“玉婷,你去警察局守着。”
“要是那边已经被控制住了,你就不用露面。”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把这份文件拿给领头的人看。”
“美壮也是,但你目标去司令部。”
陈玉婷和美壮接过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
到了地下党攻城那天,傍晚六点,许忠义便已赶到侦缉处。
他拿出安部长临死前签下的那份文件,将侦缉处上上下下全部控制住,一个人都没能离开。
警察局那边,叶洪开派去的人行事利落。
干脆利落地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每个警察的配枪都被收缴一空。
唯独司令部这边出了点岔子。
叶洪开派去的人手不够,要不是美壮及时出面,局面还真有些不好收拾。
好在许忠义早有部署,司令部这才有惊无险地被控制下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终于到了地下党攻城的时刻。
因为许忠义在暗中做下的种种部署,地下党这次进城几乎没遇到什么阻力。
解决了城门口仅剩的几个果党守军之后,大部队便长驱直入,顺利进了津城。
进城之后,地下党按照许忠义事先的安排行动。
迅速派人接管了侦缉处、警察局和司令部这三处最关键的地方。
那些负隅顽抗的果党分子,全被就地处决。
愿意投降的,则被关押起来,等候日后再做处置。
地下党的高层在司令部召见了许忠义。
“许忠义同志,这次你干得太漂亮了。”
“要不是你在城中周密部署,我们攻城哪能这么顺利。”
“这次行动,你的功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