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长摸不透许忠义的心思,但见他点头同意。
当即哈哈大笑,伸手握住了许忠义的手。
“许主任,不愧是党国最有能耐的风云人物。”
“有胸襟,有气度,更有本事。”
“只是可惜,像你这样的能人,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共事。”
“着实可惜呀。”
还想把我拴在你身边一辈子?
你这是假酒喝多了把脑子烧坏了吧?太阳炸了都没你这个想法离谱!
“哈哈哈,安部长过奖了。”
“多谢抬举了!”
许忠义不愿再跟他闲扯下去,直接从美壮手里接过一个小箱子。
里面不多不少正好装着二十根大黄鱼。
光看这个数目就明白,如果安部长刚才说的不是二十根。
许忠义是绝不会松口的,这一切他早就盘算好了。
“安部长,这是您要的二十根大黄鱼。”
“请过目!“
说话间,许忠义已经把箱子递到了安部长手里。
这一下,安部长彻底懵了!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许忠义怎么早就把二十根大黄鱼准备好了?
愣了好一阵子,他才总算转过弯来。
合着这小子早就算到我会把数目降到二十根。
换句话说,我刚才要是不说二十根,他压根不会答应。
都说人老成精、鬼老灵,可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老谋深算?
在他面前,我跟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安部长木然地接过箱子。
“安部长不打开验验吗?”
“万一我这里头没有二十根大黄鱼呢?”
嗯?!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安部长。
对啊,以这小子的行事风格,箱子里头很可能真没有二十根。
可我要是当面打开,就说明我不信任他,以后合作还怎么继续?
这怎么办?
开还是不开,还真成了个问题。
掂量再三,安部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许忠义。
反正他今天收获已经不小,司令部的亏空能补上了,怎么算都不亏!
“这说的什么话,许主任办事我哪有不放心的道理。”
“这里头有没有黄金,有多少黄金,我都认了!”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可许忠义压根不信。
这老狐狸肯定已经把账算明白了,不管这箱子里有没有黄金、有多少黄金。
他今天都是大赚特赚,还在我跟前卖好表心意,我真是服了你!
许忠义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安部长一眼。
“好,既然黄金您已经拿到了。”
“天艳楼的契约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安部长闻言,装模作样地拍了下脑门,摆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
“哎哟,光顾着高兴了,把正事都给忘了。”
“来,许主任,这是天艳楼的契约。”
“从今往后,天艳楼就是你的了。”
许忠义接过契约,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直接说道。
“安部长,今天晚上事多。”
“我也累了,就先回去歇着了。”
安部长正高兴着呢,也不在意他说什么,冲他摆摆手。
“那我就不留你了。”
“这些货我还得派人运回去,还有得折腾呢。”
“今天晚上辛苦许主任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听着这话,许忠义气得牙根直痒痒。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套让你玩得明明白白!
心里虽然窝火,面上却半点不露,许忠义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怎么才能从安部长手里把今晚损失的全都拿回来。
不管是他自己的二十根大黄鱼,还是那一船货物,还有冯文朗交易的那批黄金。
这些东西都是许忠义的,不过是暂时搁在安部长那儿罢了。
......
第二天一早,许忠义没去办公室,直接拿着契约来到了天艳楼。
一进门,就看见梅雪琴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
不知在想什么,眼角还挂着淡淡的忧愁。
“梅小姐,幸会。”
许忠义笑着跟她打招呼。
听到有人说话,梅雪琴抬起头,看见这张陌生的面孔,微微一愣。
“这位客人,现在还没到表演的时候呢。”
“您来得太早了!”
一听这话,许忠义就知道她误会了,便解释道。
“我来是有要事要跟你商量,不是来看节目的。”
要事?
已经多久没人跟我谈过正事了?
这人准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夜猫子打的什么算盘。
“要事?”
“那您倒是说说看,是什么要事。”
“跟这天艳楼楼主有关。”
“怪不得。我就说嘛。”
“昨天安部长怎么亲自跑来找我,要把天艳楼买下来。”
“敢情是送给你了,我倒真是没想到。”
“你这么年轻,是怎么让安部长亲自出马替你办这事的?”
说着,梅雪琴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许忠义一番。
可怎么看也没瞧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梅小姐,你不必费心打听我的底细了。”
“该告诉你的我自然会说。”
“其他的,你不必问,问了我也是无可奉告。”
许忠义往她身边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梅小姐,我听说!
“你跟三合会之间,是有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吧?
梅雪琴听了这话,脸上没什么反应。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随便找个道上的人打听打听都知道。”
“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但你得听我安排,等事情办成了。”
“我可以让你亲手,手刃仇人!”
“你愿不愿意?”
这句话对梅雪琴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可她也有自己的顾虑。
她还是不相信许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