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循着来时的路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路来到二楼阳台,四下扫视一圈。
见无人注意,单手撑住围栏,利落翻身跃下,稳稳落在一楼地面。
落地后抬头看了眼阳台,确认没有留下痕迹,便快步返回晚宴大厅。
许忠义刚进宴会厅,叶琳娜和美琪就迎了上来。
美琪本想趁机会好好吃一顿,可叶琳娜想和许忠义亲近。
又害羞不敢独自上前,只好拉着她壮胆。
“你刚才去哪儿了?”
叶琳娜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面对心仪之人,她难掩紧张与羞涩。
面对叶琳娜的追问,许忠义不假思索便撒了个谎。
“我刚才去了趟洗手间。”
去洗手间?那怎么会从大厅门口走进来?
叶琳娜虽说对许忠义心存好感,脑子却并不糊涂,洗手间的位置她再清楚不过。
可这点小事她不愿深究,反正也无关紧要,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一旁的美琪看在眼里,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暗暗摇头。
若是她知道“恋爱脑”这个说法,一定会觉得叶琳娜就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恋爱脑。
这傻丫头可怎么办啊?!
将来被许忠义卖了怕是还帮着数钱,我该怎么帮你才好,我的朋友。
美琪是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先前不知多少家世好、长相俊朗的富家公子追求她,叶琳娜全都不屑一顾。
可一到许忠义面前,立刻就变成了小迷妹,这让美琪大为意外。
就在同一时间,叶洪开也匆匆赶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对守在门外的几名手下吩咐道.
“你们在外面守好,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交代完毕之后,叶洪开便独自推门走了进去。
刚踏进办公室,叶洪开立刻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房间里的窗户竟然敞开着。
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离开之前分明已经把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的。
确认有人进过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叶洪开没有丝毫耽搁。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保险箱前,飞快地按下密码锁,保险箱应声而开。
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一件不少,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时。
那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蹊跷。
进来的人既然没有打开保险箱,那警报又为什么会响起来呢?
想到这里,叶洪开迅速推门出去,叫来一名佣人,吩咐道。
“你去查一查,刚才的警报是怎么回事。”
佣人领了吩咐,一路小跑着去查看警报系统。
没过多久,佣人就跑了回来。
“老爷,经过检查,警报之所以会响.”
“是因为电源短路了,所以才触发了警报。”
电源短路?怎么会那么巧?
而且他这个保险箱可是花了重金专门定制的.
报警系统也是一体化设计,怎么会出这种低级的毛病?
对于佣人这番解释,叶洪开心底里并不买账。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具体的技术细节。
佣人们也不了解,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叶洪开所不知道的是,就在许忠义回到大厅之后。
他已经暗中通知美壮上楼去把电闸浇灭了。
这一手安排,为的就是给警报响起伪造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头绪,叶洪开只得暂时作罢,转身返回晚宴大厅。
他刚踏进大厅,迎面就碰上了正走过来的冯文朗。
“冯世侄,怎么了?”叶洪开开口问道。
“叶叔叔,我刚才听见楼上的警报响了!”
冯文朗脸上带着几分关切,问道。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叶洪开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把实情告诉他,只是随口敷衍道。
“电闸短路了,警报器才响了起来,虚惊一场罢了。”
“冯世侄不必紧张,回去喝酒吧。”
真的只是虚惊一场?我看你刚才那副表情,可不像只是虚惊一场的样子啊。
冯文朗脸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头压根儿就不信叶洪开这套说辞。
他眼珠一转,忽然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对叶洪开说道。
“叶叔叔,我刚才看到有个人好像从宴会大厅离开过。”
“您说,这事儿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搞不好是地下党派来的人。”
“这次混进晚宴,就是为了偷您保险箱里的东西。”
叶洪开顺着冯文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了他所指之处。
竟然看到许忠义正和叶琳娜、美琪两个人聊得正欢,脸上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他?这怎么可能呢?!
叶洪开心里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冯世侄,恐怕是你多心了吧,”
叶洪开沉吟了一下。
“凭他的身份,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冯文朗可是个人精,一下子就听出了叶洪开语气里的动摇,便趁热打铁地又添了几句。
“叶叔叔,不管怎么说,咱们过去问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要是他刚才压根儿就不在宴会大厅,说不定就是他所为。”
话音还没落地,冯文朗已经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许忠义那边走了过去。
“你刚刚离开宴会大厅是去哪了?”
冯文朗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许忠义只是淡淡地斜了他一眼,连头都懒得转过来,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你管得着么?”
此时叶洪开也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方才许忠义的回答,他听得一清二楚,便也开口问了一句。
“许主任,刚才二楼那边出了点状况。”
“我也只是例行询问,你不必往心里去,纯粹是为了排除一下嫌疑罢了。”
“你刚才......有没有离开过晚宴大厅?”
既然问话的人是叶洪开,许忠义自然不好再像对待冯文朗那般冷淡,便开口回应道。
“叶先生,我不太明白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我一直都在这里,哪儿都没去。”
“您女儿和这位美丽的女士都可以替我作证。”
叶琳娜忽然被点到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她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要拆穿许忠义的意思,反而很配合地朝叶洪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爸,他刚才一直就在这里。”
“是谁跟您说他离开过的?”
这话刚一出口,叶琳娜自己心里头就已经有了答案。
冯文朗吧!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冯文朗,你究竟想做什么?”
“无缘无故地诬陷我的朋友,难道你根本没把我父亲放在眼里?”
“今晚到场的都是我父亲请来的宾客。”
“莫非你想让人误会我父亲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一连串的指责扣下来,即便冯文朗也一时不知如何辩驳,只能无力地解释道。
“我只是在帮叶叔叔揪出坏人。”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琳娜,你相信我。”
这时的叶琳娜对冯文朗越看越恼火,完全不理睬他的话,径直对叶洪开说道。
“爸,快把这个惹人厌的家伙轰走。”
“他根本就没安好心。”
在这种情形下,叶洪开哪能把人赶走,便微微一笑。
“都是误会,误会!”
“大家都别太介怀了!”
“来来来,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