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罗立忠轻晃着杯中红酒。
神情从容淡定,仿佛世间一切尽在他的掌控。
看到慌慌张张冲进来的吴队长,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表情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
“再怎么说也是将来的百万富翁了。”
“吴队长,怎么还跟刚入道的毛头小子一般沉不住气?”
吴队长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他......沈放他......”
紧要关头,吴队长竟学起了江城站那些同行的毛病。
话到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偏偏卡了壳。
罗立忠不以为意地抿了一口红酒,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沈放?他怎么了?”
他压根不觉得,尽在自己掌控中的沈放。
能翻出什么风浪,沈放本就是他手里的灰手套。
早晚都要除掉,以绝后患。
凭沈放那点小聪明,顶多到最后才幡然醒悟。
如今木已成舟,大局已定。
难道他还能逆天翻盘不成?
我全盘尽握,你凭什么跟我斗?
“沈放......沈放去......党通局了!”
罗立忠听闻此言,终于是变了脸色。
那一口得意洋洋的大白牙瞬间合拢,眼珠子当即瞪得溜圆。
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瞬间杀机毕现!
“到底怎么回事?!”
吴队长上气不接下气道。
“沈放把咱们洗钱的所有账本都抄了一份”
“还逼顾志伟写下了被您胁迫的证词。”
“那家伙——直接去党通局了!”
罗立忠瞳孔骤缩,心底一沉。
他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沈林这条线。
沈放敢这般孤注一掷。
摆明是要布下天罗地网,跟他鱼死网破!
“立刻控制顾志伟!”
“钱务必平安转去香江!”
罗立忠咬牙切齿,声音发颤。
“金陵会那群人见不到钱,咱们必被他们剥皮拆骨!”
吴队长不敢看罗立忠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支支吾吾道。
“顾志伟......连他家人都被人救走了。”
眼看罗立忠就要暴走,吴队长慌忙补了句。
“不、不过钱已经到香江了。”
“而且......全都进了您的户头!”
罗立忠松了半口气。
只要钱在他手里,局面就还没到无可挽回。
罗立忠燃烧的怒火这才稍稍得到控制。
只听吴队长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狮子楼那边,沈放同样布下了陷阱。”
罗立忠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这小子难不成还想摆庆功宴?”
“真当我罗立忠是这么好拿捏的?”
“快!”
“快去把沈放、沈林统统给我抓起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都抖出了什么东西!”
“地点......就定在他那狮子楼!”
如今的沈林,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软角色。
中统改组为党通局后,他背靠常先生。
一跃成为铁血救国会中冉冉升起的新锐力量。
暗中正对金陵会盘根错节的势力展开清剿。
一旦被他再握到关键证据。
罗立忠乃至整个金陵会都将万劫不复。
尤其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半分纰漏都足以致命。
罗立忠索性破釜沉舟!
这保密局的位置他本就不打算再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除掉沈家兄弟,谁也别想挡他的发财路!
于是,他便如原著一般。
丧心病狂地将沈放与沈林一同扣押,摆下了一场鸿门宴。
心腹手下个个凶神恶煞,双方势力已然到了彻底摊牌的边缘。
可罗立忠千算万算。
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样东西!
那便是主角光环。
沈放与沈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暗中早有接应之人待命。
沈林那边,有实力更胜一筹的叶宇飞策应。
此人身为委座侍从室的核心人物。
无论智谋还是身手都无可挑剔,一出手便横扫一众敌人。
这般战力堪称顶尖。
而沈放这边的接应力量就单薄许多。
自从陆文章被调走后。
他身边只剩临时提拔的副官,战力实在有限。
好在许忠义早有安排,提前让美壮与陆文章赶来接应。
这才险之又险地将他护了下来。
罗立忠急切喊道。
“不好!快撤!”
罗立忠这才惊觉自己中了计,感情这鸿门宴是给自己设的!
只可惜,此刻再想逃,已然太迟。
早已埋伏在此的美壮,如同一头凶猛巨兽。
死死堵住了他的退路。
当罗立忠慌不择路窜进小巷的那一刻,他的死期便已注定。
等到叶宇飞、林伯与沈家兄弟等人赶到现场时。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美壮单手将罗立忠像只小鸡一般拎在半空。
粗壮的手臂稳如泰山,仿佛手中拎的并非活人。
只是一只待宰的雏鸡。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
罗立忠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四肢瞬间没了动静。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恐怖的战力!
这也太离谱了吧?
破布娃娃般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半分声息。
一代枭雄罗立忠,还没等到自己飞黄腾达的风光时刻。
便已草草落幕。
罗立忠的死,沈放手中的铁证。
加上许忠义暗中送来的账本,已然成了压垮这股势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常先生亲自坐镇,高调打虎,声势震天,引得无数人拍手叫好。
而真正在幕后操盘的许忠义,早已不动声色地将顾志伟一家送往南洋。
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派人,把罗立忠在香江花旗银行新户头里的巨额赃款尽数转走。
等到常先生打虎功成、金陵会彻底瓦解之时。
铁血救国会的人才猛然惊觉。
巨款早已不翼而飞!
除了少量党产与保密局本金之外,本该收缴的巨额收益。
一分不剩!
常先生气得暴跳如雷,费尽心力一场。
到头来竟是血本无归,只落得个空名声。
国库分毫未进。
怒火中烧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矛头直指魔都。
准备对黄金风潮后发了横财的一众官员下手。
首当其冲的,便是泄露货币法案的罪魁祸首——李松。
李松听到风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慌忙躲进杜维平的庄园避难,并第一时间向投资公司的大股东许忠义。
发出了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