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刑讯室内回荡。
前一刻还慷慨激昂口口声声说着“早已做好牺牲准备”的顾飞,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意气风发?
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呲牙咧嘴,眼角飙泪,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被吊起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抽打而猛烈摆动。
仅仅是最初级的开胃菜。
一轮试探性的刑罚下来,就已经让这位自视甚高的特派员疼得怀疑人生了。
先前那些振振有词的主义,那些铿锵有力的信仰宣言。
到了这一刻全都化作了脑海中唯一的恐惧和身体上传来的钻心剧痛。
他所谓的意志力,在冰冷坚硬的刑具面前,简直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不堪一击。
“我.......”
也就是短短三分钟左右吧。
顾飞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他艰难地张开嘴,刚想服软说点什么。
许忠义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第一时间挥手示意继续用刑。
“这人估计又要说什么大话了,把他嘴堵上吧!”
“像这种嘴硬的家伙,没有三天三夜的酷刑折磨,应该是不会乖乖松口的。”
顾飞瞬间瞪圆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恐。
还不等他挣扎抗议,嘴里就被粗暴地塞进了一团破麻布。
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只能目眦尽裂地看着蘸了水的皮鞭一下又一下地抽在自己身上。
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阵钻心的剧痛。
疼得他直翻白眼,几欲昏厥。
老虎凳、辣椒水、透骨钉等等。
各种刑具轮番上阵,一样都没落下。
甚至许忠义本人为了解解心头之气,干脆撸起袖子亲自上阵操刀。
顾飞那被堵住的惨叫声凄厉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刑讯室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气氛中。
一向自诩心狠手辣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娄海平,此刻都不由得嘴角狠狠抽搐。
暗暗咋舌不已,心中暗想。
这位学长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往死里整啊。
这简直是挖掘机挖儿子——绝绝子啊!
这一套套刑具轮番使用下来,看得人牙根都发酸!
这得跟地下党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早就听闻许主任和地下党之间是不共戴天之仇。
曾经有好几个落在他手里的地下党。
那审讯手段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甚至连女人(赵致)都丝毫不手软。
甚至因为用刑过重,一度被上级禁止参与审讯过程。
据说当初许大官人在山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专门跑一趟审讯室抽几鞭子解闷,把这当成陶冶情操的方式!
这样的人,妥妥的就是果党的中流砥柱啊!
对果党如此赤胆忠心,对地下党又是如此立场鲜明、毫不留情,真是个狠人!
“学长,您先歇会儿,换我来吧!”
娄海平甚至都忍不住撸起袖子想要亲自上阵。
生怕许忠义一时兴起,真把这个顾飞给活活整死了可怎么办?
这可是条难得的大鱼啊,万一人家愿意投诚交代情报呢?
许忠义还没过足瘾呢,收拾叛徒这种事情,那可从来都不能假手于人!
“不必了,海平啊。”
“你要明白,像这种信仰坚定态度顽固的地下分子,身体上的折磨是很难让他们轻易屈服的。”
“所以就算拷打三天三夜,都未必能撬开他们的嘴!”
娄海平瞠目结舌地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顾飞。
“可是.......”
“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已经快不行了,进气多出气少啊!”
许忠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小意思!”
“那个谁,跑一趟医院,弄点强心针、葡萄糖什么的回来。”
“直接给他吊着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行!”
这尼玛.......简直是人间阎王啊!!
娄海平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对这位学长的佩服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而被轮番刑具摧残得不成人形的顾飞,听到这话更是急得呜呜乱叫。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尼玛,竟然还没结束,这才只是个开始?!
三天三夜的折磨.......
顾飞感觉自己根本撑不过今晚啊?!
于是他挣扎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哀求。
许忠义指着满脸痛苦哀求之色的顾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看,这种顽固分子,到现在还在向我们示威呢。”
“必须得彻底挫挫他们的锐气!”
顾飞:“???”
“兄弟们三班倒,辛苦辛苦,加班费算双份!”
许忠义又使出了他的银弹攻势,审讯处的特务们听到还有额外奖励可拿。
顿时一个个眉开眼笑,撸起袖子拿出十二分的劲头继续用刑。
甚至连从国外进口的电椅都搬了出来。
滋滋滋.......
仅仅是5毫安的电流,顾飞整个人就被电得外焦里嫩,口吐白沫,满脸都是恐惧和胆怯。
哪里还能找到先前哪怕一丁点儿的倔强和硬气?
顾飞无数次想要开口求饶投降,可许忠义完全无视了他哀求的眼神,反而继续加大力度,如此人间阎王般的行为,吓得这位向日葵特派员肝胆俱裂,整个人都不好了,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估摸着陈恭如差不多该到办公室上班的时间了。
许忠义这才意犹未尽地让手下停下了折磨。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顾飞,他这才对自己的杰作露出些许满意之色,欣慰地点了点头。
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当叛徒的?
让你临死前好好享受一遍刑具的滋味,这才不枉你来人间走这一遭,给你补上应有的社会毒打!
“我看他好像有话要说,听听他能吐出点什么来。”
“如果不是投诚的话,那就关起来继续折磨三天。”
“所有刑具能用上的都给他用上,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吧。”
终于,顾飞听到了许忠义这句话,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特务拿走他嘴里麻布条的瞬间,生怕对方反悔似的声嘶力竭地嚎了出来。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许忠义满眼鄙夷之色,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啊!
娄海平却是听得眼前一亮,面露狂喜之色。
这才多久啊,上刑都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撑不住交代了?
本以为你是个硬汉,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不中用的软蛋!
“能.......能给我口水喝么?”
顾飞卑微地浮现出认清现实后的谄媚之色。
随后在特务递来茶壶之后,接过茶壶吨吨吨地疯狂灌水。
满脸的委屈和凄凉,心虚得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许忠义可没给他好脸色看,冷冷地开口盘问起了情报。
“姓名!”
“顾飞,代号.......向日葵!”
“年龄!”
“二十九岁。”
“职业!”
“毛熊武器专家洛夫的助手,我.......我是哈城人。”
“父亲是做生意的,经常在毛熊边界跑买卖。”
“等我中学毕业以后,他就把我送去那边学习机械制造。”
还真是竹筒倒豆子,交代得一清二楚啊。
许忠义心中杀机毕现,经手了那么多叛徒和坑货。
前有赵致、彭忠良,现在又摊上这么个顾飞。
每一次却依然能激起许忠义内心深处的厌恶和鄙夷之情。
“你来江城的目的是什么?”
“从毛熊国回来之后,上级安排我前往陕北。”
“不过被临时派来江城,任务是带走那批细菌武器的绝密档案。”
“只是.......只是任务失败了。”
还好许忠义提前出手,抢先把细菌武器的档案搞到了手。
不然让这个顾飞经手,那才是要出大问题!
现在除了田书记、火山还有许忠义自己之外。
谁都不清楚那批细菌武器的档案其实已经被安全送去了陕北大后方。
因此对于保密局的所有特务来说,都以为那些档案已经被彻底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