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哈——鸡汤来咯!”
“这可是我精心熬制的秘制鸡汤。”
“你们闻闻这香味,鲜美浓郁。”
“光是这香气就能让人食欲大开,保准你们喝了第一碗还想第二碗!”
窦婉茹脸上洋溢着灿烂到有些夸张的笑容。
双手捧着一个冒着袅袅热气的大瓷盆,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进屋里。
那瓷盆里盛满了金黄色的汤汁,几块鲜嫩的鸡肉若隐若现,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鸡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一看到窦婉茹嘴角那抹近乎谄媚的笑容,燕文川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他对这种反常的热情格外敏感。
这女人今天这么殷勤,肯定又在背地里搞什么幺蛾子!
而且看她那兴奋得直搓手的样子,怕是又在盘算着什么坑人的主意。
这次不知道又要连累谁跟着遭殃。
坐在一旁的许忠义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对窦婉茹简直是刮目相看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反骨简直比城墙还厚。
明明是单纯到近乎愚蠢的性格,却偏偏要学着玩这些心眼。
现在的表现活脱脱就是双料特工穿山甲和九转大肠小伙的合体。
又想搞事情又搞不明白,让人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妙啊,这还真是妙不可言!
许忠义在心里暗暗感叹,这窦婉茹怕不是民国时期诞生的第一个双料特工。
只不过人家的双料是双重身份,她的双料是双重愚蠢加双重冒进。
这份独特的“天赋”,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窦婉茹兴冲冲地拿起勺子,动作麻利地给在座的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
“这鸡汤我可炖了好久好久,从一大早就开始守着火候,生怕煮得不够入味!”
“你们快别愣着了,趁热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那热情洋溢的模样,让娄海平和蔡老四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刚才真是误会她了?
没准那几道菜出了问题,真可能是厨房卫生不达标闹的?
窦婉茹满脸期待地搓着手,眼神热切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差亲自端起碗往他们嘴里灌了。
“喝啊,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啊?”
燕文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汤里肯定有问题。
这女人表现得也太明显了,简直是在拿自己的智商开玩笑。
他赶紧摆手打圆场。
“咱们先喝杯酒,慢慢来,不着急!”
“那个……玉兰啊,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再叫你。”
谁知道窦婉茹仅存的那点理智这会儿全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对燕文川拼命递过来的眼色视若无睹,反而更加急切地催促道。
“酒什么时候都能喝,这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呀!”
“你们快尝尝嘛,保证让你们满意!”
眼看着窦婉茹越来越过分,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燕文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最坏的应对方案。
他悄悄调整坐姿,准备假装不小心把许忠义面前的鸡汤碰洒。
只要制造一场“意外”,就能借机结束这场危险的饭局。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引起这位主任的不满。
但总比窦婉茹身份暴露,自己也被牵连要好上一万倍!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她搭档!
然而,就在燕文川刚侧过身子准备行动的一瞬间。
许忠义却抢先一步端起了面前的鸡汤,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碗里金黄色的汤汁,语气玩味地问道。
“这鸡汤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怎么玉兰妹子这么急着催我们喝?”
“莫非……这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窦婉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可是我熬了好久的家传秘制鸡汤,味道好得很!”
“刚才我自己都偷偷喝了一大碗呢!”
话音刚落,燕文川就在心里默默问候了窦婉茹的祖宗十八代。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愚蠢的女人吗?
这鸡汤明明还冒着滚滚热气,滚烫得很,你是怎么“偷偷喝了一大碗”的?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再加上你这副恨不得把碗扣到人家嘴里的急切模样,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一行大字。
“我下毒了,快喝吧!”
许忠义笑呵呵地夸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哈哈哈,玉兰妹子果然性情中人,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不过我这人平时大鱼大肉吃惯了,今天实在不太想沾太多荤腥。”
“刚才文川说你从乡下来的,平时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
“既然这鸡汤这么香,那就麻烦你替我喝了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
燕文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窦婉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看着许忠义递过来的鸡汤,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表情别提多拧巴了。
急中生智(或者说急中生愚)的窦婉茹绞尽脑汁地推辞。
“那、那怎么能行!”
“这鸡汤可是好东西,我一个保姆喝了,这不是暴殄天物嘛!太不合适了!”
许忠义立刻抓住话柄,似笑非笑地反问。
“哎,这就不对了吧?”
“刚才你不是趁我们没来就偷喝了一大碗吗?”
“那时候可没人允许你喝啊!”
“怎么这会儿反倒客气起来了?”
这……
我竟无言以对!
窦婉茹彻底傻眼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根本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来反驳这个致命的问题。
燕文川一边担忧,一边又忍不住在眼底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活该!
让你自作聪明,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尴尬到极点的窦婉茹硬着头皮接过鸡汤,转身就想溜。
“那……谢谢许主任的好意。”
“我、我端回厨房,等凉了再喝……”
许忠义哪肯给她脱身的机会,立刻又补了一刀。
“这更不对了吧?”
“刚才鸡汤可比现在烫多了,你不是照样偷喝了一大碗?”
“怎么这会儿反倒要等凉了再喝?”
这、这这这……
窦婉茹的表情彻底凝固了,整个人如坐针毡,手足无措。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不经意的回答,竟然暴露了这么多致命的破绽,被这个狡猾的特务抓了个正着!
许忠义冷笑一声。
“玉兰妹子,你这反应……很让人起疑啊!”
话音未落,美壮那铁塔般壮实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窦婉茹身后。
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双臂,任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窦婉茹终于慌了,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想要挣脱,却发现美壮的手劲儿大得惊人。
别说反抗了,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更别提掏枪反击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完了!
保密局的特务果然不是吃素的!
我暴露了!
窦婉茹瞳孔剧烈收缩,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绝望之下,她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我——”
话还没出口,下巴就被美壮熟练地卸了下来,疼得她眼泪直流,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忠义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示意美壮把那碗鸡汤灌进窦婉茹嘴里。
毕竟他许大官人也不是什么魔鬼。
灌之前还特意让美壮吹了吹,免得滚烫的鸡汤把她的食道烫伤。这点人性他还是有的。
“嗝——”
一碗鸡汤下肚,窦婉茹瞳孔地震般剧烈颤动。
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拼命挣扎。
那架势,知道的以为她是在被灌鸡汤,不知道的还以为灌的是鹤顶红呢!
这一幕,顿时让娄海平和蔡老四的表情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因为怎么看,这个窦婉茹都太可疑了!
这鸡汤,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