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农!
这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卑鄙之徒。
用他愚蠢至极的决策。
生生葬送了那么多信念纯粹,甘愿为家国献出生命的忠诚战士。
但凡知晓他那如同蠢猪一般荒唐行径的人,无不恨得牙关紧咬,真可谓人神共愤。
然而在许忠义看来,袁农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便是他亲手害死了那位真正支撑起地下工作灵魂的核心人物陆汉卿!
此人先后派遣了两名极其不靠谱的糊涂手下去与陆汉卿接头。
第一个人身体壮实如牛,却毫无隐蔽意识,大摇大摆地前往陆汉卿所在的诊所看病。
离开之时,若不是陆汉卿再三叮嘱,他甚至连药方和药材都不愿带走。
其粗心大意直接导致身份暴露,牵连陆汉卿不幸被捕。
第二人则更是荒唐愚蠢,竟在深更半夜扯开嗓子高声呼喊,被早已埋伏在侧的中统特务当场擒获。
虽然剧中并未明确交代此人最终是招供了什么,或者是被乱枪击毙。
但无论如何,正是经过这番拙劣无比的接头过程。
陆汉卿的身份被彻底坐实,再也无法脱身。
紧接着,中统那些残酷至极的刑罚,便一桩不落地全数施加在了陆汉卿的身上。
而陆汉卿则以钢铁般的意志和血肉之躯,真切诠释了何为信仰如山,何为主义如磐。
直至生命最后一息,他未曾吐露半分情报。
甚至还在极端痛苦中竭力周旋,想方设法保护着身处险境的郑耀先。
每当在《风筝》剧情中看到老陆因袁农的失误而落入敌手,备受酷刑折磨的画面。
许忠义都从心底涌起难以抑制的心痛与惋惜。
在他心中,一万个袁农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老陆的价值!
像陆汉卿这样情商、智商、斗争经验俱佳。
始终沉稳可靠的灵魂人物,未能牺牲在波澜壮阔的正面交锋战场上。
也未能亲眼见证解放后那片崭新美好的天地。
反而被袁农这等小人的低级错误推向绝路。
这怎能不叫人痛彻心扉?!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
酿成如此大祸的袁农,最终却好好地活了下来。
不仅未受惩处,还继续坑害同志。
每念及此,怎能不教人愤懑难平?
许忠义凝神沉思片刻。
终于伸手拨通了办公室的专线电话,沉声下达指令:
“通知行动队副队长曹顺,以及耶律麒,立即来见我!”
其实,袁农对郑耀先的强烈怨恨,并不完全源于早年间曾墨怡事件结下的私仇。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曾因违反纪律擅自联系陆汉卿。
企图借助“风筝”的关系营救曾墨怡未果。
由此迁怒于风筝,进而假公济私,滥用职权。
平心而论,袁农此人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智商也常显捉急。
但他的直觉偶尔却异常准确。
比如从一开始,他就固执地怀疑郑耀先正是风筝。
然而,这也无济于事。
在那之后,他的所有行动几乎都打着组织的旗号。
挥霍着组织的资源,实则全为宣泄个人私愤!
陆汉卿在行动前曾试图寻他商议,他却刻意避而不见。
唯恐行动计划被阻挠。
这分明是心里明白却故作糊涂,任由同志涉险。
此外,“风筝”的身份本属绝密。
可到了袁农口中,却成了可以随意谈论的话题。
他不仅罔顾纪律私自调查,更逢人便提。
这般行径简直令人无言以对。
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他的存在对组织的破坏力,丝毫不亚于敌人一整支师的兵力。
后来有观众在剧评中犀利总结道:
“凡是袁农坚决主张的,事后基本都被证实是错误的。”
“凡是袁农质疑反对的,往往最后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此人仿佛有一种奇特的天赋。
总能完美避开所有正确选项。
而他做出的每一项决策,几乎都将山城地下组织推向覆灭的边缘。
“袁农啊袁农。”
“原著里你不是总吹嘘自己在渣滓洞监狱受过多少折磨,多么坚贞不屈吗?”
“那不如让你也亲身尝尝‘统字辈’审讯室的滋味,看你是否还能如此嘴硬?”
许忠义认为,极其有必要让这位自视甚高的袁农。
也体验一遍陆汉卿曾遭受的苦难与煎熬。
渣滓洞监狱在戴老板死后,威慑力已大不如前。
日常刑讯的残酷程度远不及“统字辈”的特制审讯室。
这种废物,直接杀了他未免太便宜。
为了彻底杜绝他再继续祸害同志,许忠义早已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套餐”:
先奉上为期两年半的“统字辈”刑讯室体验券。
再精心罗织一系列他“投诚叛变”的军统绝密档案,直接呈送陕北大后方。
郑耀先受过的苦,袁农必须一分不差地全部尝遍。
这种只会站在道德高处指手画脚的伪君子。
也该让他亲身体验一番何为真正的“考验”。
“咚咚咚!”
“进来。”
梳着一丝不苟大背头的曹顺,与他的心腹智囊耶律麒应声而入。
二人皆低眉敛目,姿态恭敬。
绰号“猎豹”的曹顺,本是猎户出身。
凭借一身出神入化的追踪本领入了戴老板的法眼。
不仅被特赦了击杀县太爷公子的死罪。
更破格提拔进军统局行动队担任副队长。
曹顺也确未辜负戴老板的期望,入职首日便凭借野兽般的敏锐直觉。
从蛛丝马迹中揪出一名地下党人员,甚至顺藤摸瓜牵出更多线索。
其能力之强毋庸置疑,只可惜道路选错。
这或许也怪不得他。
曹顺目不识丁,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更不懂官场人情。
他只记得是戴老板免他死罪,给他活路。
自进入军统,再无人敢欺辱他。
因此,曹顺便成了军统中的一个异类。
他不仅拼命立功,还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不贪财,不争权,与军统内部乌烟瘴气的氛围格格不入。
加之他时刻感念戴老板恩情。
开口闭口不离“戴老板”,更被旁人讥讽为攀附权贵。
于是他越是努力,越遭排挤,常常只能孤身奋战。
便是在此时,许忠义主动伸出援手,真诚拉拢。
曹顺得知许忠义是戴老板嫡系后,毫不犹豫便投其麾下效命。
这个人物形象鲜活,心中始终留存着一丝底线与道德感。
即便后来步步陷入泥潭,逐渐黑化,也让人难以真正憎恶。
他不过是想在乱世中苟全性命。
同样是时代洪流中一粒被裹挟前行的微尘。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曹顺,却未必有他那样的机缘与专长。
反观与他处境相似的肖途,至今仍戴着那顶屈辱的“帽子”。
悲哀地活成了一个纯粹的工具人。
反正戴老板不到半月之后便将坠机殒命,曹顺顺理成章便会成为许忠义的人。
凭借他猎犬般的追踪之术,加上耶律麒缜密的头脑。
二人相辅相成,无疑将成为许忠义的左膀右臂。
何况有许忠义从中安排,曹顺也不必经历原著中那段被逼黑化的惨痛过程。
未来或许真能为许忠义乃至组织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
许忠义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压低却清晰。
“交给你们一项任务,算是我的私事。”
“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把中统电讯处的程真儿,给我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