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众人瞬间听懂了许忠义话语中的潜台词。
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向齐公子投去鄙夷的目光。
好你个齐公子,如此兴师动众,布下这般天罗地网。
还真以为你揪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鱼,要端掉地下党的关键据点呢!
结果你费尽心机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根本不是为了党国大业。
纯粹是假公济私,趁机报复同事?
马天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想想自己在情报战线混了这么多年,不敢说功勋卓著,也算有头有脸。
今日竟然被齐思远你这包藏祸心的小白脸当枪使,耍得团团转!
简直奇耻大辱!
“咦?这许忠义能有这么好心?”齐公子起初一脸茫然地看着许忠义。
听着许忠义发表那番听起来颇为自责的“罪己诏”。
以他那在职场人情世故上的情商,一时间竟没参透对方话语里绵里藏针的深意。
直到他察觉到周围众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
他赶忙仔细琢磨许忠义刚才说的话,当场就被气得脸色通红!
你这该死的许忠义!
齐公子心中怒涛翻涌。
老子一片赤诚,忠肝义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铲除党国蛀虫。
怎么从你许忠义嘴里说出来,老子就成了心胸狭隘,假公济私的卑鄙小人了?!!
纵使齐公子此刻有万般理由要解释,奈何众人先入为主。
在心里早就给他定了性。
这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凭你说破大天,也只会越抹越黑。
徐寅初见局势扭转,便顺势与许忠义一唱一和,借坡下驴。
对他来说,只要能当众保住了颜面和威信就够了。
没必要与齐公子背后势力彻底撕破脸皮。
此时他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齐大队长!”
“你好歹也是督查室的中流砥柱,代表上峰监察各方。”
“怎能将个人喜恶带入工作?”
“你这样意气用事,对得起党国的多年栽培吗?”
“对得起戴老板对你的信任吗?”
这番话齐公子听得气血上涌。
但他深知此刻形势比人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强行压下所有不甘与愤怒,态度极为谦卑地说:
“徐站长教训的是!”
“是属下考虑不周,属下知错了!”
“以后绝不再犯!”
说到这,他的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徐寅初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道:
“以后?”
“你做事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他顿了顿,刻意拔高声音强调道,“许忠义,不仅仅是我徐某人的生意伙伴。”
“你今后若真坏了我们奉天站筹备经费的大事。”
“那就是跟我徐寅初过不去,跟我们奉天站上下全体同仁过不去!”
徐站长一番话掷地有声。
马天成等一众奉天站特务立刻恶狠狠的盯着齐公子等人。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这无形之中又给齐公子拉了一波仇恨。
这样一来,他算是把整个奉天站的同仁都得罪了。
今后很难再调拨这些人帮自己做事了。
许忠义见状立即对着徐寅初拱手道:
“徐站长,这千错万错,终究是我考虑不周。”
“选这么个地方谈事,平白让您受了惊吓,实在是我的不是!”
“您放心,合作的事儿咱们一切照旧。”
“回头,我专程登门,到您府上再细细商议,您看如何?”
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显然不适合继续谈合作细节了。
徐寅初当即点头,脸色已经缓和不少,伸手拍了拍许忠义的肩膀道:
“许兄弟言重了。”
“那徐某就在舍下恭候大驾了!”
“下次来,我亲自下厨,做我的拿手好菜。”
“到时候咱们边吃边谈,定要一醉方休!”
许忠义笑着应承:“一定,一定!届时必来叨扰!”
徐寅初冷声道:“我们走!”
大手一挥,带着一身未散的余怒,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马天成这位头号狗腿子立刻会意。
连忙招呼着一众行动队的外勤特务,跟着徐寅初,气势汹汹地撤离现场。
齐公子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才稍稍放心下来。
这场行动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总算是能勉强画上句号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舒完。
只见已经走到门口的徐寅初,脚步稍微一顿。
朝紧跟在侧的马天成递了一个眼色。
马天成作为跟随徐寅初多年的心腹老部将,对领导的意图心领神会。
他脸上狠厉之色一闪而过,猛然抽出腰间的配枪。
对准那个抽过徐寅初一个耳光的狗腿子特务!
“砰!”
齐公子瞳孔骤然放大,那名狗腿子特务在惊慌失措中应声倒地。
徐寅初此时才缓缓转过身,用厉声说道:
“军统家法大于天!”
“以下犯上的毛病,决不能容忍!”
“齐大队长,回去之后,你也好好教教你的手下遵守规矩!”
这一手狠辣果决的“杀人立威”,彻底镇住了在场所有外勤特务。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望着徐寅初离去的背影,背上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齐公子双目圆睁,愤怒到了极点。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得力手下躺在血泊中,完全没了生机。
一旁的许忠义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这位徐站长平时看起来挺和气,关键时刻竟也有如此铁血手腕。
颇有几分六哥的风范!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简直是神来之笔。
自己这次是给齐公子挖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啊!
这一枪的意义远超杀人本身。
这说明从此以后,奉天站与你齐公子的行动队泾渭分明,不相往来!
也从根本上彻底地粉碎了齐公子在手下人心中的威望。
当着你的面把你的爱将打死你连句话都不敢说。
你这领导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这是因为你齐公子公报私仇才导致的。
这以后谁还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事?
“啊——!!”
齐公子愤弄的怒吼着,宣泄着这心中不甘与怒火。
然而,还没等他发泄完,就被许忠义笑眯眯地打断了。
许忠义笑嘻嘻的说道:
“老齐啊。”
“你看,今天这事儿,不管怎么说。”
“我算是帮你把场面圆回来了,对吧?”
“算起来,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啊!”
“这你可算欠了我一个人情啊。”
“就看你齐队长懂不懂事了。”
他继续贴心说道:
“至于你之前做的那些针对我的事,也不必道歉了。”
“我许忠义不是小气的人。”
“徐站长那边,我也会尽力替你美言几句。”
“争取能够帮你们缓和缓和关系。”
“你放心,我会争取多说好话,不会让事情扩大影响到这些手下的。”
许忠义还苦口婆心道:
“咱们好歹也是同僚,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要你以后别总是没事找事,瞎给我找麻烦。”
“咱们以前的那些不愉快,让它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我想下面的兄弟也不想我们咱们两位长官在这里斗来斗去的。”
“他们夹在中间也左右为难。”
“一不小心,就像刚才那位兄弟一样,丢了性命都没处说理,多可怜呐!”
“齐大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忠义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己占了便宜还不忘在你伤口上撒盐。
这番操作让一众行动队员不由得冷汗直流!
这个人简直就是在杀人诛心啊!
齐公子此时面色难看到至极了。
底下的兄弟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都害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现在许忠义在他们两个的对决中占着上风,他不得不低头。
不然他去徐站长那里添油加醋的说些风凉话,他和底下的兄弟可就惨了。
在一番挣扎之后,齐公子咬着牙说道:
“许科长大恩不言谢!”
“今日的恩情,齐某铭记在心!”
“他日,定当登门致谢!”
许忠义听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许忠义假装客气道:
“哎,客气了,齐大队长太客气了!”
“不过呢,你这登门致谢的心意我领了,人就不必亲自来了。”
“我的意思是,你这张正气凛然的大脸,我看着容易影响胃口。”
“不如这样,让你那位聪明能干的表妹顾雨菲小姐,抽空代表你来一趟?”
“我这人俗气。”
“看看美女,心情能好上一整天。”
“谈什么事也都顺畅嘛!哈哈!”
说完这番话,许忠义也不敢再多做停留了。
趁现在齐公子还不敢翻脸。
他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去你大爷的许忠义!”
“啊!!!”
身后,果然传来了齐公子那混合着无尽愤怒的狂怒吼声。
......
听着齐公子那如同土拨鼠般尖锐而执拗的咆哮声。
许忠义的内心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甚至隐隐觉得有些滑稽想笑。
他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该!真是活该!
谁让你整天像影子一样紧盯着我不放,处处与我作对。
如今这般下场,不过是个开端罢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还需要多问吗?
自然是趁他病要他命,肯定是毫不犹豫地痛打落水狗。
难道还会心软原谅他不成?
难等他缓过气来,将会继续变本加厉地针对自己。
绝不可能!
身为穿越者的许忠义,早已深受大爱仙尊处世哲学的熏陶。
对待敌人,就必须施展雷霆手段,倾尽全力予以打压!
就算他有蒋公子做靠山,那又如何?
在这东北的地界上,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乖乖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