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处这个机构,在原剧中虽常被搅和得鸡犬不宁,乱七八糟。
几乎承担了整部剧的喜剧场面。
然而实际中这个单位的真实分量,远远比原著中描写的重要多了。
事实上,该部门堪称特务体系中的精锐,是名副其实的“特务中的特务”!
将军统的作用好比明代锦衣卫。
令其他机关望而生畏、闻风丧胆。
那么督察处便相当于锦衣卫内部的监察机构。
即便是军统自身的人员,见到督察处的官员,也须礼让三分,心存忌惮。
原因在于,督察处乃是戴老板手中真正的王牌与利刃。
旨在防止军统尾大难掉、派系倾轧或敌特渗透。
因而被赋予更高层级的监督权限。
它不仅能够监察军统内部事务。
甚至对军方部分领域也享有一定的监督调查的权力。
在《潜伏》剧中,行事粗糙的马奎私下调查站长吴敬中时。
被余则成偶然撞见,便慌忙辩称自己奉的是总部督察处的密令。
这并非随口胡诌的借口,而是因为督察处确实具备直接调查一名站长的职权!
再回顾《渗透》中的东北行营督察处。
尽管日常充满笑料、内斗不断,但细想起来,其中成员有哪一个是真正的庸才?
老谋深算的李维恭,智商顶尖的于秀凝,培训班成绩榜首的齐公子……
相比其他谍战剧中军统站往往被卧底耍得团团转,督察处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
许忠义若不是主动坦白身份,恐怕于秀凝不出一个回合就把他搞定了。
更不用说日后还会被齐公子这位死对头搞得焦头烂额。
若非许忠义采取渗透分化策略,发动金钱攻势,促使他们内部相互争斗、注意力分散。
而是让他们真正联起手来。
那么恐怕不止奉天。
整个东北的地下党组织网络,都可能被彻底摧毁。
这绝非危言耸听。
就连经验丰富的老杨,都曾神色凝重地表达过类似的悲观判断。
也难怪齐公子后来愤慨指责,称许忠义“毁了整个党国事业”。
等于是将东北拱手送入他人手中。
这番话,其实颇有依据。
咳咳……思绪稍有点飘远了。
既然徐寅初都出现了。
那应当有机会见到并结识那位有“军统之花”之称的林静。
以及那对宛如拼凑版“潜伏夫妻”的王迎香与刘克豪。
算算时间,相关剧情也快要展开了。
得设法提前与奉天站站长徐寅初接触接触。
最起码先混个脸熟,才能抢占先机!
“忠义啊。”
“我在山城总部早就听说你到了这边之后,可是如鱼得水,颇有作为!”
闲聊寒暄、拉扯家常好一阵子后,李维恭终于切入正题。
许忠义则表现得十分谦逊,连声道:
“哪里哪里,学生不敢当。”
李维恭说道:
“好好干!”
“东北行营督察处不久便要正式成立。”
“由我来牵头负责,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李维恭摆出道貌岸然的姿态,语气中充满为师者为学生前途着想的关怀。
实则,他内心早已盘算着如何从中捞取好处。
否则也不会先特意强调许忠义的“如鱼得水”。
再彰显自己手中即将掌握的大权。
说白了,无非是在暗示:
想要我关照你,可以,那就看你许忠义是否“懂事”了。
许忠义顺水推舟,给出了最合对方心意的回应:
“恩师,您刚才说督察处即将建立,您作为最高负责人。”
“怎能没有一辆配得上身份的座驾呢?”
“学生冒昧。”
“自作主张,为您物色了一辆米国产的……卡迪莱……卡迪客……还是凯迪拉……”
他故意说得磕磕绊绊,显得见识有限,记不清牌子的模样。
实则吊足了李维恭的胃口。
果然,这老狐狸听得耳朵都竖了起来,眼睛发直。
见许忠义迟迟说不准确,迫不及待脱口接道:“是凯迪拉克!”
许忠义连忙点头:
“对对对!就是米国首脑坐的那一款。”
“还是加长L版的,特别气派,咱们人就喜欢这样的!”
顿了顿,许忠义又故作迟疑地问,“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您的身份?”
“这……不太合适吧?”
李维恭捂着激动得发慌的胸口,客套了一句,随即立刻露出真实嘴脸。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然而,区区一辆轿车,并不能满足李维恭的胃口。
这老狐狸话锋一转,又隐晦地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唉,忠义啊,还是你这个学生最让老师省心。”
“说实话,抗战这些年,老师我是真穷怕了,穷疯了啊!”
“我还听说,奉天光复后,于秀凝夫妇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为师准备让你来出任这个总务科科长的位置。”
“你怎么看啊?”
我怎么看?当然是朝着钱看!
许忠义心中鄙夷:这老狐狸翻来覆去就这两下子,连索贿的手段都如此直白拙劣。
先是哭穷,再对比羡慕于秀凝夫妇的“收获”。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就是我也想要,但我不明说,全看你是否“上道”。
真是够不够体面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恰恰说明李维恭此前是真的穷。
恐怕从未体验过被下属以金钱攻势孝敬的滋味。
否则,又怎会如此毫不掩饰地暗示。
几乎只差伸手比划要钱了。
看我用金条闪瞎你这没见过世面的眼!
许忠义当即表态道:
“如果不是恩师昔日用心栽培,绝无学生今日的一切。”
“老话说得好,吃水不忘挖井人。”
“先生将我安置在何处,我就在何处为先生效力!”
顿了顿。
许忠义接着说道:
“学生打算,上任总务科科长后。”
“第一件事就是将督察处的办公地点定在义光街。”
“那里不仅交通便利,这景致也好。”
“但最重要的是,该处有一份日侨资产已被我查封。”
“产业内带有一个秘密地下室,其中藏有大量金条!”
听到“金条”二字,李维恭的眼睛瞬间直了。
“我已赶在中统介入前将该地封存。”
“先生尽可放心,此事绝无外人知晓。”
“而且这批金条没有登记入册,如何分配,全凭先生安排。”
许忠义抛出的这份厚礼,李维恭着实是被震惊到了。
他赶忙按住狂跳的心口,生怕血压飙升当场撅过去。
深呼吸了好一阵,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情。
“于秀凝……她也同意这么处理?”
李维恭仍有些不放心,试探于秀凝的态度。
“这正是于专员的意思!而且上上下下都已打点妥当。”
许忠义特意用了“于专员”这个略显生分的称呼。
当面继续表忠心,言下之意很清楚:
我和于秀凝没那么熟,与恩师您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李维恭听得连连点头。
心中大为满,态度到位,远比千言万语的奉承更令人受用。
特别是这份厚礼是金条。
是这么多的金条!
并且是已经打点干净、无后顾之忧,完全由自己支配的财富!
这其中的油水,可不是一般地丰厚啊!!
李维恭几乎控制不住表情管理,险些不顾形象地咧嘴大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