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许忠义也决定过来看看情况,想知道这名卧底究竟有没有交代出实情。
等他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海峰握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卧底的身上。
伴随着“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就连许忠义都闻到了一股皮肉被烧焦的难闻气味。
卧底疼得撕心裂肺,疯狂嘶吼起来。
“啊!你们这群废物,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诅咒你们下场比我还要惨上千倍万倍!”
众人只觉得他的叫喊声格外烦躁刺耳,许忠义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
随手拿起一块布,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太吵了,就这样接着审吧,我也能清静一点看着。”
许忠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静静旁观,张海峰则继续动手审讯。
“看来倒是挺能扛啊!”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我的手段还不够狠。”
话音落下,又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卧底的脸上。
瞬间,他的脸颊就高高红肿起来,皮肉外翻,惨不忍睹,疼得他口水直流,整个人都在不住颤抖。
这种剧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可眼前这名卧底居然还保持着清醒。
没有昏死过去,只是眼神渐渐变得空洞麻木。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一定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
可就算骨头再硬,在他们接连不断的刑罚下,迟早也会撑不住开口。
“看来他不太受得了这些老办法。”
“不如试试电刑吧,你觉得怎么样?”
张海峰转头看向坐在远处的许忠义,开口询问他的意见。
毕竟他们很少使用电刑,因为稍有不慎。
就会直接把人电傻电晕,到时候反而什么情报都问不出来。
但面对这块软硬不吃的硬骨头,张海峰忽然想到了用电刑突破。
许忠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他从来不会顾及这名卧底的死活,一枚小小的棋子,死了也就死了。
就连辉先生那样的人物,不也照样被他炸死在废墟里了吗。
这名卧底的眼里终于露出了真切的恐惧,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可他的反抗没有任何意义,一股强电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卧底坐在椅子上止不住地剧烈抽搐,电流的冲击更是让他身上本就惨烈的伤口痛感被放大了好几倍。
一旁围观的地下党同志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心惊。
仿佛下一秒,眼前这人就会被电成一只熟透的烧鸡。
一轮电刑下来,这名卧底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可众人没有停手,很快又一盆刺骨的冷水当头浇下,把他硬生生激醒了过来。
张海峰走到许忠义面前,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这家伙的嘴实在太硬了!”
“不管我用多重的刑罚,他都死活不肯开口。”
那名卧底强忍着浑身剧痛,听到张海峰这话,嘴里再次发出呜呜的声响。
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张狂,反而透着几分可怜和委屈。
许忠义缓缓站起身,走到卧底面前,伸手取下了他嘴里塞着的布块。
“你还真是对灰衣社忠心耿耿啊。”
“辉先生都已经死透了,你还要替他死守秘密吗?”
到了这时,卧底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滚落下来,带着哭腔大喊。
“我想说啊!”
“可你们倒是给我机会啊!”
“把我嘴堵得严严实实的,我怎么说实话!”
“不是说要审讯吗?”
“你们倒是问啊!”
此时的卧底,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为这句出人意料的话,众人先是一愣。
仔细一想,刚才好像确实只顾着用刑。
忘了他的嘴一直被堵着,根本没法说话。
一时间,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还是许忠义轻轻咳嗽了两声,才勉强缓和了这份怪异的安静。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混进地下党的?”
“是谁把你安插进来的?”
“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忠义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静静等待答案,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是辉先生把我派到这里来的。”
“刘学明逃走之后,所有人都认为是地下党把他救走了。”
“辉先生就让我混进根据地,暗中打探刘学明的下落。”
“一旦找到,就立刻把他带回灰衣社。”
“我来了这么多天,只确认刘学明确实被救走了,却始终找不到他藏在哪里。”
“那天我看见你回到了地下党,才知道刘学明是你放走的,就想把这个消息传给辉先生。”
卧底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说完之后,整个人彻底脱力,再次昏死了过去。
张海峰看着昏死在地的卧底,转头向许忠义提议。
“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说完了,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
“不如直接把他解决掉,免得夜长梦多,再出什么事端。”
其他在场的地下党成员也纷纷点头赞同,他们对这名卧底没有半分同情,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打死。
可这时的许忠义,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虽然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必要现在就杀了他。”
“留着他还有用处,等榨干他所有利用价值,再杀他也不迟。”
众人对他的话都十分不解。
“他都伤成这副模样了,还能有什么用处?”
“现在辉先生已经被我炸死,灰衣社正是群龙无首的混乱时候。”
“我们可以把他放回去,让他传递假情报,借机打入灰衣社内部。”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接手灰衣社。”
许忠义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他可是灰衣社的人,要是把他放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吗?”
“你的身份也很可能彻底暴露。”
张海峰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灰衣社的人向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阴险狡诈,把他放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让他一个人回去,我会在暗处监视着他。”
“况且灰衣社的人大多认识我,我有很大机会成为灰衣社新的掌权人。”
即便许忠义这么说,众人依旧十分担心,放心不下。
看着同志们满脸忧虑的样子,许忠义开口安慰道。
“事情也不是绝对的,等他醒过来之后,我先亲自审问一番。”
“如果他不肯配合,就直接把他解决掉。”
众人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拦不住许忠义的决定,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
几人合力把昏死过去的卧底拖进了牢房关押起来。
之后大家便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许忠义便打开了那间牢房的门。
那名卧底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身体依旧极度虚弱。
听到开门的声响,他下意识地蜷缩着往角落里缩了缩,满脸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