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峰一回到牢房,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了那张地图。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一点一点地琢磨,总算把白山馆的大致地形摸了个透。
看来看去,这事儿急不得,还得从长计议。
想从这座戒备森严的白山馆逃出去,绝不是闹着玩的。
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出现了。许忠义悄悄给张海峰送来了一件万能小工具。
别看这小东西不起眼,对张海峰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玩意儿是谁送来的?”
张海峰捏着工具,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被许忠义看在眼里了。
只不过以许忠义现在的身份,实在不方便直接露面。
这边张海峰琢磨着,自己还需要王玲雨搭把手。可在此之前,他得先把王玲雨的态度摸清楚。
于是,他提笔给王玲雨写了一封信,信写好后,他交给了冯进军。
冯进军的差事是打扫卫生,借着这个由头,他比旁人更容易接近医务室。
谁知,信半路上被徐行良截了去。
许忠义心里门儿清:要想帮张海峰找到“小猫”,还得借徐行良的手,才不容易露出马脚。
“把这个送去给徐队长。”
许忠义把一份文件交给陈文海,吩咐了一句。
另一边,徐行良正打算提审张海峰。
他命人把张海峰押到自己的办公室,将张海峰的双手铐在了栏杆上。
就这点小把戏,哪能难得住张海峰?
只见张海峰双手撑着栏杆,缓缓来了个倒立,双脚卡在栏杆上,不停地抖动。
就在这抖动之间,那把万能小工具顺着裤腿掉了出来。
张海峰借助万能工具,三下两下就把手铐打开了。
得了自由,他立刻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没想到,竟然意外发现了“小猫”的关押地点。
这正是许忠义让陈文海送那份文件的目的。
许忠义早就料到,以徐行良对王玲雨的在乎程度,一定会单独审问,文件里藏着线索。
既然知道了“小猫”关在哪儿,下一步自然就是谋划越狱。
这边徐行良审问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好把张海峰又送回牢房。
张海峰找到冯进军,压低声音说。
“我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现在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冯进军满脸疑惑,瞪着张海峰问。
“可是咱们到底怎么才能出去?白山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闯出去的。”
这个道理张海峰当然明白。
忽然,他目光扫过地面,发现有一块砖似乎松动了。
他走到那块砖前,掏出小刀,沿着砖缝一点一点地往外挖泥土。
没多大工夫,两人就把那块砖给撬了起来。往下一看,底下全是夯土层,用小刀根本挖不动。
“你去弄点水来,往这倒。”
张海峰指挥着冯进军。
“我这就去。”
拿来一壶水,照着土上就浇了下去。
“先把砖盖上,等水彻底渗进去,应该就好挖了.......”
一直等到半夜,两人又摸黑继续动手。果然,泥土松软了许多,比之前好挖了一些。
“可挖出来的这些泥怎么处理?”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冯进军压根儿想不出辙来。
张海峰望着窗外电闪雷鸣,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眼下正下着雨,咱们直接把土扔到窗外,雨水一冲就没了。”
“剩下的土,咱每天挖点揣兜里,第二天放风的时候偷偷倒到外面去。”
冯进军听完张海峰这主意,又咧着嘴傻乐起来。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两人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
照这个速度挖下去,少说也得二三十天才能挖通。
虽然算不上快,但总算有了出去的盼头,冯进军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而在另一边,徐行良发现自己的文件有人动过。
这期间,只有张海峰一个人进过他的办公室。可张海峰的手一直是被铐着的啊。
如果真是他动的手脚,那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能开锁的东西。
第二天,徐行良就对整个监狱来了个大搜查。他带着人来到张海峰的牢房。
“都给我仔细搜,一处也不许漏掉!”
狱警把张海峰从上到下翻了个遍。可张海峰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搜到。
就算这样,徐行良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又命人去搜冯进军。
只见冯进军的手一直死死插在裤子口袋里,不肯拿出来。
狱警上前就要掰开他的手看个究竟。冯进军却死死攥住,死活不撒手。
“长官,真的什么都没有!”
冯进军越是这副模样,狱警们越觉得里头肯定有鬼,越发使劲地想抠出来。
可等狱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东西掏出来一看——不过是几根火柴。
气得徐行良耳朵根都红了。
就在他们一无所获、准备收队离开的时候,一个手下突然发现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
徐行良赶紧让手下把那块地砖挪开。里面赫然藏着一只用木头雕刻的小鸟。
“这个是什么?”
徐行良走到张海峰面前,举着小鸟问他。
“这是我打算送给我妻子的礼物,就是怕被你们收走。”
原来,张海峰早有准备。
这只小鸟是他托人弄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搜查,好有个说辞。
徐行良什么也没搜到,只好悻悻地带着人走了。
等确定徐行良走远了,冯进军才从身上把真正的工具找出来,还给张海峰。
两人又接着干了起来,一刻也不敢歇。
可夯土层实在太硬,桶里的水很快就用完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每天挖一点点。
这速度实在太慢了。
许忠义看在眼里,知道这么下去时间拖得太久。于是,他找来了郑小眼。
“你借着倒马桶的差事,帮张海峰运送点泥土。”
许忠义开门见山地吩咐道。
可郑小眼回去以后,越想越害怕。万一事情败露,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他虽然也想离开白山馆,可又怕引火烧身。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周八,想举报张海峰。
谁知他刚进门,就看到周八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春香楼,翠红”五个字。
郑小眼一瞧,脸色刷地白了,满脸惊恐,仿佛那五个字比恶鬼还要可怕。
“你有什么事吗?”
周八见郑小眼站在那儿半天不开口,便问了一句。
“那个.......三楼的下水道好像堵了,我想来借根长杆子通一下。”
郑小眼心虚得不行,临时改了口。
“就这点小事也敢来烦我?”
“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周八掏出枪,指着郑小眼。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郑小眼见周八动了怒,赶紧认错,一溜烟跑了出去。
随后,他气冲冲地去找许忠义。
““翠红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当初周八的女儿就是你杀的。”
原来,张海峰入狱之前,把所有人的资料都查了个遍。
当初郑小眼为了讨好翠红,花光了所有积蓄,走投无路之下入室抢劫,失手杀了周八的女儿。
而周八至今还在四处寻找杀害女儿的仇人。
事已至此,郑小眼别无选择,只能答应许忠义的要求。
第二天趁放风的时候,他找到了张海峰。
“第二天我帮你们把挖出来的泥土运出去,你们先装到马桶里。”
许忠义事先特意叮嘱过,绝不能把他给供出来。
所以郑小眼到了张海峰面前,也没多解释什么。
只简单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张海峰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总算相信了他。
有了郑小眼的加入,挖土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
两人不眠不休地干了好些天,终于挖到了水泥板的位置。
眼看越狱就要成功了,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张海峰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凿开水泥板,那巨大的声响肯定会把狱警引来。
张海峰就告诉冯进军先等一会儿,然后自己把地板又给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