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处长,您可能不清楚,咱们白山馆里关押的,要么是职位很高的地下党,要么是犯了大错的果党罪人。”
徐行良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将白山馆建立的缘由和盘托出。
不管是地下党还是我党的叛徒,他们身上都掌握着大量情报。”
“所以关押他们的地方必须确保绝对安全,不能出半点意外。”
“正因如此,白山馆的戒备才会这般森严。”
这些事情许忠义真的不知道吗?
不,他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目的只有一个!
拖住徐行良,不让他继续盯着张海峰。
又跟徐行良闲聊了几句,许忠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道。
“徐队长,我手头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今日便先谈到这里。”
“日后若再有疑问,我再来叨扰徐队长。”
说完,许忠义也不等徐行良回应,直接起身,带着美壮离开了。
许忠义对时间的把控相当精准。
他从徐行良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放风刚好结束。
张海峰已经和“小猫”成功取得了联系。
接下来,许忠义需要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帮助张海峰越狱,同时绝不能暴露自己。
许忠义离开之后,徐行良独自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张海峰的事。
在他的安排下,张海峰已经被重新关进了普通牢房。
但徐行良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带着手下径直来到禁闭室,想看看张海峰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当徐行良带人走进禁闭室之后,一眼就看到地上有一小摊不太明显的血迹。
他缓步走过去,慢慢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血迹应该是刚留下不久,一定是张海峰的。
他肯定是在肚子里藏了什么东西,然后趁禁闭室没人的时候又吐了出来!
想到这里,徐行良顿时恍然大悟,之前张海峰为什么要殴打自己的室友?
目的就是为了被单独关押。
只有一个人待着,他才有机会和时间把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
把张海峰的用意彻底想明白之后,徐行良不再犹豫。
直接带人赶到张海峰的牢房,然后吩咐手下把张海峰控制了起来。
“放开.......你要做什么?!”
被按住的张海峰满脸愤怒地瞪着徐行良,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紧张,冲徐行良吼了一声。
徐行良看着张海峰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么,屋子里藏着不可告人的东西?”
“所以你才这般惶恐?”
“张海峰,我早就料到你进白山馆必有图谋。”
“这回,终于让我逮住了吧!”
说完这句话,徐行良根本不给张海峰再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道。
“给我搜!搜仔细了!”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带了什么东西进来。”
命令一下,手下们立刻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可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看着手下们一无所获的样子,徐行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本以为能从房间里搜出点什么来,这样就可以借题发挥,狠狠收拾张海峰一顿。
可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搜出来。
这怎么可能!禁闭室里的血就是张海峰的。
他一定是从肚子里吐出了什么东西,否则地上哪来的那些血迹?
“不可能!!”
“你们确定每个角落都搜过了?”
“他的床和床底呢?你们搜了没?”
徐行良说着,伸手指向旁边一个人,张海峰的室友,陈文海。
这个陈文海,原本就是徐行良安插进来监视张海峰的卧底。
陈文海曾经也是一名地下党员。
如果不是徐行良用他妻子吴晓婉的性命来威胁他,他是绝对不会变节的。
陈文海最后的底线就是:脱离地下党可以,但绝不能迫害自己的同志。
而陈文海之所以同意监视张海峰。
是因为徐行良骗他说,张海峰是果党的高官,并不是地下党的同志。
正是因为这个谎言,陈文海才答应了徐行良。
听到徐行良的话,身后的两个手下连忙朝陈文海的床铺走去,又开始翻找起来。
可结果和之前一样,什么也没找到。
看到这一幕,徐行良转头看了张海峰一眼,正好看到对方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对劲!这绝对有问题!
张海峰肯定有鬼,不然禁闭室里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徐行良心里想着,再次开口吩咐手下。
“给我搜他的身!我就不信,他真的什么东西都没藏。”
果然,徐行良这句话刚一出口,张海峰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眼神里满是紧张。
这一幕也被徐行良看在眼里,他脸上立刻又浮出了笑容。
他站在旁边,看着两个手下开始搜张海峰的身。
可是让徐行良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个手下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之后,依然一无所获。
这怎么可能!
徐行良满眼不敢相信地盯着那两个手下。
“你们都搜仔细了?”
“确定没有?”
两个手下连忙点头。
要知道,在白山馆,如果不认真执行命令,下场可是很惨的。
轻则缺胳膊断腿,重则连命都得搭进去。
徐行良也知道,这两个手下不敢骗他。
“哼,算你今天走运。”
“但你别以为这事完了,张海峰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徐行良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徐行良撂下一句狠话,当即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等人彻底走远,张海峰才满脸惊疑地望向陈文海。
方才那台被他攥在手里的微型器械,正是被陈文海悄悄收走藏了起来的。
张海峰摸不透陈文海的底细,不敢贸然开口追问。
只得满心疑窦地坐在床沿,目光时不时暗暗瞟向不远处静坐的陈文海。
他心里反复琢磨: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帮自己藏东西、替自己瞒过徐行良?
莫非也是地下党的同志?可先前为何半点不提?
再者,他又是从何处知晓自己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