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峰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徐行良身上。
这两人原本就是情敌关系,徐行良向来瞧张海峰不顺眼。
张海峰心里琢磨着。
要是现在能刺激一下徐行良,对方十有八九会忍不住对自己动手。
想到这儿,张海峰忽然冲着徐行良开了口。
“徐行良,我知道你瞧我不顺眼,恨不得弄死我。”
“可你也不想想,我现在是白山馆的重要看管对象。”
“你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
“你不过是果党养的一条走狗,任何举动都得听命于你的上级。”
“再恨我又怎样?你不敢拿我怎么样。”
徐行良是真没想到,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张海峰居然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可张海峰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果是在一天之前。
他或许还能在白山馆里随心所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但现在不一样了,就在刚才,许忠义来了。
那位果党新调任的处长。
从今往后,他干什么事,还真得向许忠义请示。
“张海峰,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儿。”
“你给我注意点说话的态度!”
“别逼我当场动手,你要是想好好活着。”
“跟我说话还是客气点儿好!”
虽然徐行良此刻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可他还真不敢贸然动手。
因为许忠义就站在旁边,他不能视而不见。
“今天算你走运,许处长在这儿。”
“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
许忠义一听到张海峰的话,立刻心领神会。
许忠义闻言,当即心领神会。
张海峰此刻正需要挨上一拳,借助外力将食道中的那个小装置激活
于是,许忠义稍作沉吟,忽然转头对徐行良说道。
“徐队长,既然这个犯人如此猖狂,我建议你不妨出手教训教训他。”
“咱们白山馆的队长,可不能让他看轻了。”
“倘若你这次不能把他打服,日后他必定轻视你。”
“届时你再想对付他,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听了许忠义这番话,徐行良脸上猛地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
“许处长,您放心。”
“我一定会让他见识见识白山馆的厉害,也让他领教领教我的手段!”
说完,徐行良便缓步朝张海峰走去。
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原先我顾念着与你到底有过旧交情,本想饶你一次。”
“谁知你竟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话音刚落,徐行良已经来到张海峰面前。
他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张海峰的腹部。
“老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以后跟我说话该是什么态度!”
他一边怒吼,一边一拳接一拳地打在张海峰的肚子上。
虽然张海峰此刻正挨着打,腹部一阵阵剧痛传来。
可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下来,终于安心了。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食道里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痛楚。
那个小机器的三个支架已经全部展开,稳稳地卡在了食道里。
这样一来,张海峰就不再害怕那碗泻药了,也不用担心这冗长的检查流程了。
许忠义在旁边注意到张海峰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安心神情。
便适时开口对徐行良说道。
“徐队长,略施惩戒便可以了。”
许忠义的本意只是让徐行良帮忙把张海峰食道里的小机器打开,可不是让他要张海峰的命。
那三个支架可都是金属做的。
要是徐行良再这么打下去,万一他力气太大。
那几个支架很可能会刺破张海峰的食道。
一旦发生这种事,张海峰就会被送进医务室抢救。
他食道里的小机器也必定会被人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许忠义再次开口对徐行良说道。
“徐队长,可以了。”
“他都已经不敢吭声了,再打下去,我怕他经不住你的拳脚。”
“到时候死在咱们白山馆,反而不好交代。”
既然许忠义都发话了,徐行良也只能收手。
他恨恨地瞪了张海峰一眼,厉声喝道。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往后给我留神你讲话的口气!”
“这回不过是略施惩戒,若敢再犯,我定要你吃尽苦头!”
徐行良转身走回许忠义身边后,之前中断的检查继续往下进行。
张海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碗泻药喝了下去。
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些人,也早就喝完了。
泻药的药效来得又快又猛。没过一会儿,这几个人就全都跑进了厕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才每人提着一个木桶走了回来。
这一刻,整个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卧槽!真他娘的臭死了。
可我现在又走不了!
张海峰,老子今天遭的这份罪,可都是为了帮你啊!
以后要是有机会,老子非把你按进那个桶里,让你也尝尝当搅屎棍的滋味!
虽然心里郁闷得要命,可事已至此。
许忠义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忍着,等待检查结束。
一位小队长倒是不顾桶里的气味,直接手持一根木棍,在木桶里翻找起来。
什么叫勇士?这就是勇士啊!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弥漫的恶臭和满桶的污秽!
什么叫搅屎棍?眼前这位就是了!
随着小队长不停地翻找,他的木棍忽然从其中一个木桶里挑出来一个金属圆环。
这圆环个头很小,应该是用来开锁撬门的工具。
虽说这东西算不上什么危险物件。
可白山馆一向自诩“什么东西都别想带进去”,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圆环被带进牢房。
“说吧,这个桶是哪个的?”
小队长拎着那个木桶,走到几个人面前,厉声质问。
可是没有一个人吭声,谁也不愿意承认那个藏着圆环的木桶是自己的。
否则,迎接他们的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吃枪子儿。
小队长接连问了好几遍,始终没人承认。
在处长和大队长面前办事效率这么低下,小队长不禁恼羞成怒。
他从炭火盆里抓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冲着那几个人说道。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还不承认。”
“那就每个人都来一下,什么时候有人认了,什么时候停。”
听到这话,许忠义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先住手!”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