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队长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
“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梁海棠倒也没打算瞒他,毕竟之前那些事,她早就跟许忠义透过底了。
于是她直接开了口。
“许副处长,手下跟我汇报,这个潜入我办公室偷照片的人。”
“可我在他身上搜了半天,别说照片了,就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而且你看这人那副样子.......也不像是地下党。”
“我怀疑,是不是我这帮不成器的手下,抓错人了?”
他是偷照片的?怎么可能!
肯定是你那帮饭桶手下抓错人了啊。
许忠义心里门儿清,偷照片的到底是哪个。
只是这话他没法跟梁海棠明说。
于是他故作沉吟,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如果真像梁队长说的这样,那八成是手下抓错人了。”
“可梁队长的人平时办事都挺靠谱的,应该不至于出这种岔子.......”
“不如我过去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梁海棠点了点头。
“行,那就麻烦许副处长了。”
许忠义走到男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
“看见坐在那边那位了吗?”
“那就是我们西南总署的梁海棠梁队长。”
“你要是还想少受点罪,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但凡有一个字是假的,今天你可就走不出这门了,听明白了吗?”
到了这会儿,男人才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西南总署的名头他当然听说过,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跟这地方扯上了关系。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我一定实话实说,大人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你今晚都干什么了?”
男人想了片刻,哆哆嗦嗦地开了口。
“我.......我先是在家陪我老婆孩子吃了饭。”
“后来我老婆说家里没米了,我就出来买米.......”
“然后在路上被打了一顿.......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买米?那米呢?”
“我才刚从家里出来,就被抓来了.......还没来得及买米。”
“买米的钱刚才也被搜走了,就在梁队长手里.......”
听完男人的话,许忠义转身回到梁海棠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梁队长,你看看那钱够不够买一袋米。”
“够了,他就是买米的,不够,他就有问题。”
梁海棠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张票子,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够买一袋米的。
“数目对得上。”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真的只是出来买米的.......”
“那就是那几个废物抓错人了!!”
许忠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目前的情况来看.......”
“恐怕还真是这么回事。”
“梁队长,你的手下怕是抓错人了。”
这话一出口,梁海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眉头紧锁,整张脸都写满了怒意。
“你们几个,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从实招来,我还能饶你们一次。”
“要是再敢糊弄我,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几个手下听到这,腿都软了,抖得像筛糠似的,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我们.......我们确实看到有人进了梁队长的办公室。”
“可那小子太贼了,带着我们在巷子里绕来绕去,最后.......把人给跟丢了。”
“我们怕回来挨罚,就.......就随便抓了个倒霉蛋来顶罪.......”
“你说什么?!”
梁海棠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唰地拔了出来。
枪口直顶着说话那人的脑门,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坏了我的大事?!”
“居然还敢随便抓人来顶罪,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眼瞅着梁海棠就要扣扳机,许忠义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了一下。
“梁队长,且慢!”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透着几分劝解的意味。
“你的手下这么做,说到底也是因为怕你。”
“反正人已经跑了,你就是把他们毙了,也于事无补。”
“像这样用得顺手的手下,培养出来也不容易,不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往后要是再犯,到时候再罚也不迟。”
几个手下听到许忠义替他们求情,一个个满脸感激地朝他望过去,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命恩人。
还是许主任深明大义啊!
梁海棠虽然一肚子火,可许忠义的话她到底还是听进去了。
确实,这几个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亲信,要是真动了手。
回头再重新培养一批,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
她咬着牙,缓缓把枪收了回去,冷冷地扫了几个手下一眼:
“今天要不是许副处长替你们说话,我非得让你们试试枪子不可!”
“先把人放了,然后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几个手下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给那个男人松了绑,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审讯室。
等人走干净了,梁海棠颓然地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她精心布置的计划,到头来全毁在自己手下手里——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许忠义看在眼里,在旁边劝道。
“梁队长别气坏了身子。”
“不就是跑了一个人嘛,证据丢了再找回来就是了。”
“凭你的本事,这点事儿还能难住你?”
“时间长了,早晚能把他逮住。”
梁海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意却怎么都到不了眼底。
“许副处长,今天的事还得多谢你。”
“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蒙在鼓里多久。”
“都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顺手罢了。”
梁海棠点了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疲惫。
“许副处长,你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这次计划搞砸了.......”
“我的责任也不小。”
许忠义其实早就想走了,听到这话也不再多留,转身推门离开了审讯室。
门刚关上,身后便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是梁海棠把面前的架子踹翻在地,以此宣泄满心的怒火。
许忠义回到自己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想不明白,余汉群怎么就没被抓住?
梁海棠那帮手下,虽说确实是废物,可余汉群能从那几个人眼皮子底下跑掉,倒也不简单。
看来要想解决余汉群,还得另寻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