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梁海棠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助手听完这番话。
竟然纹丝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就凭这些也妄想打动我?”
助手冷冷一笑。
“也是,像你这种果党走狗,肯定不会明白的。”
“你们的眼睛里只看得见钱!”
“为了钱,连人都不当了,活脱脱就是一群禽兽!”
被人这样当面辱骂,梁海棠哪里忍得住?
她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死死顶住助手的脑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是还选择什么都不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助手见状,只是冷哼一声,眼神凶狠地瞪着梁海棠。
“要动手就快点,你个孬种!”
“小爷我还没尝过挨枪子儿是什么滋味呢。”
“你这种走狗,也就只会靠这种手段逞威风了。”
“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小爷,让小爷死个痛快。”
“省得被你们这帮走狗脏了眼睛!”
梁海棠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这番话一激,更是怒不可遏,食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鲜血顿时溅了一地。
许忠义也没料到梁海棠真会开枪。
其实,这样的结局他心中也隐隐有所预料。
因为他知道,这名地下党就算活着,也只会受尽折磨,想要救他出去,谈何容易。
就算他能复刻当年救何掌柜的办法,可若他频繁插手审讯、干预处决地下党的事,迟早会惹人生疑。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出手。
况且此人已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想活着走出监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眼睁睁看着一名地下党死在自己面前,许忠义心中还是涌起一阵惋惜。他当即开口对梁海棠说道。
“梁队长,你就这么把人杀了?”
“他身上可还藏着不少情报啊!”
“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这道理,梁海棠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刚才怒火攻心,根本没顾上那么多。
看着地上的尸体,梁海棠胸中的火气也渐渐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悔意。
好不容易抓到的地下党,就这么一枪打死了。
她原本还准备了好几个后续计划,如今全都用不上了。
可惜了!这人本能带来更大的收获,自己怎么就一个没忍住!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梁海棠只得沉声下令。
“你们把这收拾干净吧。”
......
陈少杰这边,回去之后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周方准的办公室。
他打算把梁海棠抓到地下党的消息告诉周方准,心里清楚。
一旦周方准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插手进来。
这样一来,他就多了些时间去想办法救人。
“少杰?”
“这个时间,你怎么来了?”
周方准一见他,便笑呵呵地招呼道。
陈少杰神色焦急,开门见山地说。
“周处长,刚才梁队长刚抓到了名地下党,现在正在审讯室里审呢!”
“哦?海棠抓到地下党了?”
周方准眉头一挑。
“她怎么没跟我提这事?”
“那个地下党现在在哪儿?”
“刚刚我见往审讯室那边带了。”
周方准点了点头,当即说道。
“走,那我们去瞧瞧。”
于是,两人一同赶往审讯室。
可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却是梁海棠的手下正在清理尸体,而梁海棠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海棠,这是怎么回事?”
周方准问道。
“我听说你抓到了一名地下党?”
“人在哪呢?”
梁海棠郁闷地摊了摊手。
“被我杀掉了。”
什么?被杀掉了?死了?
陈少杰一听这话,当场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梁海棠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人就已经没了!
“梁海棠,你把人给杀了?”
“你知不知道,顺着他这条线说不定能挖出一大串地下党来?”
“你问都没问清楚就下死手?”
“周处长,我建议严查梁海棠,她肯定有问题!”
陈少杰情急之下,竟直接指控梁海棠有问题。
可在周方准眼里,梁海棠可是实打实的忠臣,绝不可能跟地下党沾上边。
“少杰,你这可就是冤枉海棠了。”
周方准摆了摆手。
“海棠怎么会是地下党呢?”
“不过说起来......”
“海棠你这次确实是冲动了些,不该那么快就把地下党处决了。”
梁海棠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
“周处长,今天这事确实是我太急躁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城里有一处民宅和一家酒糟店,很可能是地下党联络的秘密窝点。”
“我已经派人盯着了,说不定后续还能有发现。”
周方准听完,点了点头。
“那也还好。”
“既然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秘密联络点,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海棠,这事还是交给你来办。”
“你盯紧了,可不能再出这种岔子了。”
许忠义也在一旁开了口。
“这次梁队长确实是冲动了些,好在还有补救的办法。”
“陈秘书,你可不能因为这点失误就怀疑梁队长。”
他心里清楚,陈少杰若情绪反常,势必会引起周方准等人的疑心。
这些人可都是人精,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陈少杰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惹得许忠义和周方准双双反驳。
他心中虽然郁闷,可这两人的职务都在他之上,他也只能忍着。
这笔账,早晚要算!到时候让你们血债血偿!
事已至此,谁都明白,再责怪梁海棠也已于事无补。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对梁海棠刚才提到的那两个地方进行重点布控,算是最后的补救。
“海棠,盯梢布控的事就还是由你负责。”
周方准叮嘱道。
“但记住,这回要是抓到了人,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今天这种事,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海棠啊海棠,我能不能别墅靠大海,可就全看你的了!
说完,周方准便迈步离开了审讯室,陈少杰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许忠义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意味深长地望了梁海棠一眼,随后同样转身离去。
梁海棠本想跟许忠义说点什么,可见他已经走了。
只好作罢,也离开了审讯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许久,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是她蓄谋已久、志在必得的一步棋,怎么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难不成......是有人通风报信?
她本可以顺着这名地下党顺藤摸瓜,问出重要情报,将西南区的地下党一网打尽。
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