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老魁和他助手的一番诊治,那卧底学生已恢复如初。
又跟老魁闲谈了几句后,他便起身告辞,迈步离开了。
刚一走出老魁的住处,这卧底学生便二话不说,直奔梁海棠而去。
他本就是梁海棠的人,今天这重大发现,自然要第一时间向梁海棠禀报。
“怎么样?”
“进展如何?”
听到梁海棠的问话,那卧底脸上顿时堆满了得意之色,迫不及待地炫耀起自己的收获来。
“梁队长,那个地下党可真够蠢的。”
“我只是装成受了伤的样子,他就把我救回去了。”
“我又装出一副对果党恨之入骨的模样,他当场就同意我加入地下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后来他又说要考验考验我,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信仰。”
“没有立刻让我正式加入。”
“但我敢打包票,他就是地下党,绝对错不了!”
对于这个卧底带回的情报,梁海棠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问道。
“他都带你去了哪些地方,你还记得吗?”
那卧底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受伤昏迷着,所以只记下了出来的路线。”
“梁队长,我画张地图给您。”
这张地图一旦画出来,梁海棠就能按图索骥去抓人。
只要抓住一个地下党,她就能顺藤摸瓜,牵出一串来。
退一步讲,就算抓不到更多,她也可以用这个地下党做饵,引其他地下党来营救。
到时候一网打尽——怎么算都不亏。
这次看你们这些地下党还能往哪儿跑,非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可!
“行,地图画完你就下去领赏吧。”
“这次你表现不错,改天我向上级汇报的时候,会替你美言几句,争取提拔提拔你。”
这种口头画饼的功夫,可以说是果党所有高层的看家本领。
别说是梁海棠,换了曾诚他们,这套手段也是信手拈来。
那卧底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还以为自己这次表现突出,真能从此一飞冲天了。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连握着笔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
这回可立了大功,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没过多久,地图便画好交到了梁海棠手上。
看着手中的地图,梁海棠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情报来得太及时了,她一定要从这地下党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
一定要坐实陈少杰就是地下党这件事!
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一直怀疑陈少杰的身份。
如今终于有了证实的机会,梁海棠又怎会放过?
......
许忠义从谭一波办公室出来,快步赶回自己的办公室,吩咐身旁的美壮。
“美壮,你转告陈少杰,我打算将谭一波的妻儿从东北站区接到这边来。”
“到时候让他派人妥善安顿,记着。”
“这事必须让他全程盯着,不许假手于人!”
美壮将许忠义的交代一一记下,郑重地点了点头。
吩咐完美壮,许忠义便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回家。
他还得给地下党高层发报,让他们配合护送谭一波的妻儿到西南区来。
刚走出西南总署的大门,许忠义便看到乔燕迎面走来,脸上写满了愁苦。
见她这副表情,许忠义开口问道。
“乔队长,怎么这副表情?你舅舅又交给你什么棘手的任务了?”
听到声音,乔燕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进了总署。
许忠义望着她的背影,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八成是乔燕的身份被陆上将识破了,所以才这般心事重重。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谭一波妻儿的事。
快步回到家中,许忠义进门便问陈玉婷。
“玉婷,外面有巡视车吗?”
陈玉婷一听便知许忠义要发电报,立刻答道。
“我刚才出去看过,这会有果党的巡视车。”
“要发得抓紧,巡视车间隔的时间不会太长。”
许忠义不再耽搁,转身来到角落,取出发报机,用密码向组织高层发报。
“请将谭一波妻儿尽快从东北站区送至西南区,我已安排青松同志前往接应。”
发完电报,许忠义这才坐到椅子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说服谭一波,并安全将他送往东北站区。
无论如何,谭一波绝不能再落到果党手里。
这样的人太适合地下党了,若不能把他争取过来,实在是莫大的遗憾。
一旁的陈玉婷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见许忠义神色凝重,便知定有要事。
“许大哥,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许忠义也不瞒她,将谭一波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在西南区,他能无条件信任的只有两个人。
陈玉婷和美壮。所以在她们面前,他无需任何隐瞒。
“所以,许大哥是想先将谭一波的妻儿安全找到,再接到西南区。”
“再安排他们见面,以此来感化他,从而让他加入地下党?”
陈玉婷听完,轻声问道。
许忠义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想法确实如此,他太了解谭一波这种人了。
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他叛变,加入地下党的。
所以,他必须用这种方式。
......
许忠义的办公室里,美壮见陈少杰回到办公室,立即快步跟了进去。
“青松同志,有件极为重要的任务,我必须跟你交代一下。”
重要任务?
眼下这种局面,难道头等大事不是设法营救那些被关押的学生吗?
还是说,你们又要生出什么别的事端来?
陈少杰回来之前,刚跟着周方淮和梁海棠一道,抓捕了大批参与游行示威的学生。
此前周方淮的计划落空,便又想出一套镇压学生的新手段。
便是,先将带头闹事的人统统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