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胆。”旁边的木达听到他辱骂自己的父王,再也忍不住。
“怎么,你身边的一条狗现在也能大呼小叫了。”
“齐玉,你找死。”木达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他握紧了拳头。
齐玉冷哼一声,不屑道,“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牢房内能清晰的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那个孩子还没死。”乌刺汗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回应他的是齐玉长久的沉默。
“他长大了,同王兄长得很像,我已经往王庭传了消息,王兄很快便能知晓此事,他不会同意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乌刺汗自顾自的开口,木达听闻他话中的种种,不由自主的侧过身子,叔父是什么时候将消息传回去的,为何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配提他,乌刺汗。”
“小时候我也抱过他,带他骑过马。”乌刺汗凝重的黑眸中透出几分怀念,“一转眼,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你见过他了。”齐玉问道。
“没有,但听旁人的描述,他与王兄年轻时应当很像。”
“呵~”齐玉被他逗笑,“他同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半点都不像。”
“齐玉,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乌刺汗皱着眉头,“他长大了,总归是要回家的。”
“二王子能同意吗?”齐玉提起此人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到了旁边的木达,“听闻他可是以王储的身份培养的。”
他字字句句都是嘲弄,木达的手心已经被抓烂,父王是不会要这个野种的,算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才是父王一直培养的人。
“王兄现在还很年轻。”乌刺汗避重就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齐玉故作戏谑道,“达桑朗真的会好好待他。”
“自然。”见他松口,乌刺汗加重了声音,“齐玉,当年的事情王兄也有难处,虎毒不食子。”
“好一个虎毒不食子。”齐玉不怒反笑,语气中是说不尽的凉薄,“你是想告诉我,当年防火的人不是他,还是说,他不知道松科也在府中,又或者,他想派人将松科带走?”
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让乌刺汗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嗫嚅着嘴唇,一句话都没有说上来。
“既然如此,就别说什么虎毒不食子了。”齐玉偏过头去,彻底冷淡下来。
“齐玉,即便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他。”乌刺汗的声音沙哑干涩,这牢中逼仄潮湿,他有些呼吸不畅。
齐玉双手摊开,动作无尽洒脱,“既然如此,就看番族王爷的本事了,哦,差点忘了,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小崽子。”
“你……”木达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刚想反驳便被乌刺汗拦下。
“你不怕他遇到危险。”
“我自己养的孩子我自己知道。”齐玉说的缓慢,但言语之间皆是自信,若是这群人能找到松科的位置,现在也不会来见他了。
“松科与你们不一样,他没有你们的冷血无情,自私刻薄,他是我们齐家的孩子,是瑶儿的孩子。”齐玉多看他们一刻都觉得心中作呕,他挪开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王爷,还与他废什么话。”木达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极致,这人一直在不停的挑衅,将他的父王贬的一文不值。
听他的语气,齐玉的唇角微微上扬,“怎么,想在这里动手。”
不得不说齐玉此人更是心思灵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便现在他在牢中关着,对外头的事也能猜个十之八九。
对人心更是观察入微,“还是说,你们怕我出去,乌刺汗,你害怕了。”
最后一句话中带着隐隐的得意,齐玉向来看不上他们,现在更是如此。
牢外的两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时间,不知真正被困住的人到底是谁。
沉默了许久,乌刺汗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齐玉,你想多了,今日,我只是来问那孩子的下落。”
“你不配问。”齐玉冷哼一声,“走吧乌刺汗,我早说过,我们之间以后只会是仇人,不死不休。”
“齐玉,你当真不说那孩子的位置。”乌刺汗猛的抬起眼眸,眸子闪过一抹阴狠之意,“他不该出现在赌城。”
齐玉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我不知他在哪里,你应该知道,我被关在牢中一段时日了。”
“王兄那人你是知道的,他知晓松科的存在,会不惜一切代价。”乌刺汗开始慢慢撕下自己的伪装。
齐玉并不在意他的威胁,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江南商人了。
乌刺汗见他不开口,心中不免焦急,“而且他也被官府中人追查,只要他回了番族,王兄定会保他无虞。”
齐玉冷笑一声,只怕不是无虞,而是会销声匿迹,他身边那条毒蛇,同达桑朗可是如出一辙。
“齐玉,你真想让这孩子如同过街老鼠,一辈子都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吗?”攻心计,这是乌刺汗擅长的招数。
他和达桑朗配合默契,两人之间总是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兄弟二人将人心的弱点拿捏的很好。
“他现在东躲西藏怎么了,好歹还有一条命,当年他可是被自己亲生父亲要烧死的人。”齐玉终于再次开口,但又是重重一击。
乌刺汗愣了一下,心中郁气难消,但又不能动怒。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你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害死了你的妹妹。”
“乌刺汗,你不配提起她。”齐玉面露愠色,声音不再像刚才一样平淡,而是凌厉了不少。
“她也是我的朋友……”
“闭嘴。”齐玉的平静全然消失,妹妹是他的底线,他们这些罪人,不配提起她,“别脏了她的名声。”
在齐玉这里,他们就不应该跟妹妹的名字出现在一起。
“齐玉,当年如果不是你刚愎自用,难以管教,王兄怎么会如此对待她。”想起往事,乌剌汗心中也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