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一瞬不瞬凝望着向前走来的夏宛吟,她美得惊心动魄,明艳得令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不仅仅是漂亮。
她眉眼迸射出坚定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与黑暗对抗到底,不折不屈的风骨。
她身上穿的红裙子,是那次许愿送给她的。她选择穿上它,也是在为自己单薄的身体注入力量,注入强烈的信念。
许愿攥紧了拳头,默默为她祈祷:
加油啊,宛吟。
妈的,干爆他们!
“宛儿……”周淮之直勾勾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妻子,心脏隐隐悸动,不禁站起身。
女人一概往日素颜朝天,清汤寡水的样子,今夜红裙飞扬,潋滟红唇,明丽孤傲,不可方物。
熟悉,又令他陌生。
他心跳越来越快,深深被眼前的女人吸引。甚至完全忘记了林云姿的存在。
这一刻,现场闪光灯沸腾,直播间弹幕如泉涌:
【这位就是周总太太吗?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女明星呢,好美,好气场,好腰,好腿!】
【传说中的A4腰,牛奶肌就是这样吧?简直白得反光啊!】
【我要有这老婆我还出去偷吃什么?我天天只想跟老婆玩儿。】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哪怕是周太太这种顶级神颜大美女早晚也有睡腻的一天,男人都特么一个狗德行!管不住下半身的发情公狗!】
【诶诶!别搞男女对立那套啊!女人也照样有骚浪贱的,台上坐着的那个我看就是个高段位的三儿,只是还没被人撕了狐狸皮罢了。】
【林小姐应该不能吧……听说她跟周太太是多年闺蜜,又是市长千金,什么男人找不到,没必要找周淮之这个二手货吧?她不要脸,难道林市长的脸她也不顾了?】
林云姿死盯着夏宛吟那张颠倒众生的俏丽脸庞,桌下双手紧紧蜷着,指尖扎进了血肉,仿佛在扼着她的咽喉。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凭什么?!
以前读大学时,只要她们同时出现,同学们的目光就会不约而同被夏宛吟亭亭玉立的身材和惊艳的美貌吸引,而她只是红花身边不起眼的陪衬。
然而,这个明明可以靠美貌斩获一切的女人,偏偏又是个顶尖学霸,是盛大理科专业的风云人物,大大小小的科技比赛更是获奖无数。林云姿的成绩也不错,可在这个势力强到恐怖,几乎无懈可击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夏宛吟唯一的缺陷,就是她是孤儿。
可毕业走上社会后,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一点不足变得无足轻重,反而更能体现她独立自强的灵魂底色。
只要有夏宛吟在,她就永远会被她的光芒掩埋,永远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包括曾经的周淮之。
所以,她要不择手段地毁掉夏宛吟,得到周淮之,只有这样,这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她才能纾解,她才能狠狠出一口窝囊气。
可此时此刻,林云姿只觉曾经那个自信洋溢的夏宛吟又回来了,她又回来了!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你们快看!周太太的后背!”
今晚,夏宛吟大大方方地穿了露背的红色晚礼服,没有刻意遮掩她背后狰狞的烫伤,就这样坦然展露。
以前,她不敢面对这道疤,是因为每次有人提及,她都会想到那场险些杀死掉她女儿的恐怖瞬间。
可现在,她已无所顾忌。
如果她连这片伤疤都无法面对,她又怎么有勇气向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复仇,又怎么能背负着宋妈的期待往前走。
“我的天!好恐怖的疤痕,是烫伤吗?”
“周太太是不是被周家人虐待了?还是周淮之有暴力倾向啊?那伤在后背,应该不是自己弄到的吧?”
“不管了,先拍下来,这头条有得写了!”
夏宛吟微微昂首,目光清冷无澜。
她不怕别人消费她的痛苦。
以前,她就是太傻了,再苦再痛都是一个人硬抗。
现在,她要发疯。
她活不好,林云姿,柳淑玉,周淮之,华旸……
统统别想好活。
“各位,这位就是我的太太,夏宛吟。”
周淮之深深凝着夏宛吟不辨喜怒的脸,又补充了一句,“我太太也是一位才女,在林小姐之前,她曾是我们周氏集团研发部的总监。”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拉回了三年前的那场惊动整个盛都,乃至全国恶性火灾案。
众人看着夏宛吟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夏宛吟面色沉定地望着周淮之,倏然红唇轻挑。
她深谙这个男人当众提及她曾是周氏研发部总监的阴险用意,他就是要提醒所有人不要忘了她的劳改犯身份,用最温柔的话,朝她捅上最恨的一刀,恨不得将她永远钉在“事故责任人”的耻辱柱上,令她永世不得翻身。
女人突如其来的笑意,仿佛高能预警,令周淮之骤然变得精神紧张。
他强自稳住心神,立刻迫不及待地跳下台,大步流星地走到夏宛吟面前。
“各位,我太太她两年前得了心因性失明,她现在是个盲人。所以我恳请大家,不要给她太大的心里压力。”
说着,周淮之深情款款地牵起夏宛吟的手,攥在掌心,“宛儿,你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
话音未落,夏宛吟一寸寸转过脸,冷冽有神的目光,直视着周淮之虚伪的面孔。
男人被她过于炯然的眼神蛰了一下,呼吸停滞。
下一秒,夏宛吟缓慢而有力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绯唇勾起冷谑的弧度:
“谁告诉你,我瞎了?”
周淮之瞳孔一震,“宛儿,你……”
“你自己眼盲心瞎,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夏宛吟美靥如覆寒霜,眉眼清冷绝情,藏匿一丝将他蒙于鼓中,玩弄于掌心的快意,“之前,我的眼睛确实看不见了,但许是老天庇佑,让我在出狱的前一天晚上,突然重活光明了。”
“你说……什么?”
周淮之霎时脸上褪尽血色,如遭雷殛,“你一直……都看得见?”
“看得见。”
夏宛吟眼神幽凉如冷月,声音不疾不徐,甚至透出一抹诡谲的温柔,“从我出监狱门的那一刹开始,直到今天,你在我眼皮底下和林云姿做过什么,干过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样,惊喜吗?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