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的嘴张着，视线还钉在天花板那个窟窿上。
安佑补了一句。
“加急处理的话可以额外付百分之三十的溢价。”
——
凌晨一点，立志湖度假村地下防爆测试场。
安佑站在操控台后面，终端架在支架上，扫描模式启动。
陇苍站在场地正中央。
两米高的暗金色尖牙陆鲨，竖瞳在白色灯管下收成两条细线。
它的四肢微微弯曲，全身的鳞甲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
进化后第一次正式测试。
安佑按下操控台上的按钮，场地左侧的墙壁滑开，三个标准防御标靶从凹槽中升起。
钛合金壳体，内置能量缓冲层，设计承载——道馆级物理攻击上限。
“陇苍，咬碎，第一个。”
陇苍的身体压低，后腿蹬地。
从静止到冲刺的时间——安佑的终端捕捉到的数据是零点一七秒。
暗金色的残影在场地里划了一道直线。
陇苍的上下颚咬合在标靶上的声音不像金属碰撞，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嚼饼干。
铁钛合金壳体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面整齐，截面上的金属层被直接咬穿了，内部的能量缓冲层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安佑看了一眼终端。
咬合力数值——量程溢出。
他划了一下屏幕，手动把量程上限拉高了三倍，重新校准。
“第二个，龙爪。”
陇苍的右爪抬起，暗金色的利爪尖端凝聚出淡紫色的龙系能量光膜。
一爪下去，标靶没有碎。
而是消失了。
从操控台后面的视角看，标靶所在的位置只剩下地板上一道深及半米的爪痕，以及嵌进后方墙壁里的几块碎片。
安佑盯着终端上的数值，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一下。
“超出道馆级上限百分之二百一十七。”
他的语气跟念菜单似的。
“第三个，龙之怒。”
陇苍张嘴。
安佑的终端在陇苍张嘴的瞬间弹出了三条红色警告。
能量密度预警，场地承载预警，人员安全距离预警。
陇苍的喉咙里亮了。
不是橙色的光点，是一团被极度压缩的蓝紫色球体。
龙之怒。
这个招式在教科书里的定位是“入门级龙系远程攻击”，固定伤害，威力稳定。
但陇苍放出来的东西跟教科书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蓝紫色的能量球从口腔中射出，直径不到拳头大小，但尾迹拉出了三米长的尾焰。
标靶被击中的瞬间，没有爆炸的声音。
因为声音还没传过来。
光先到了——蓝紫色的闪光把整个测试场照成了白昼。
然后才是声音。
轰。
安佑操控台前面的防护玻璃震了一下，裂了两条纹。
标靶区域的防爆墙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大洞。
洞的边缘在冒烟，钛合金内壁上的能量吸收层被直接烧穿，露出了后面的钢筋混凝土基层。
混凝土也裂了。
安佑低头看终端，龙之怒的能量当量数值出来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终端的截图功能打开，截了一张图，存进了文件夹。
“龙之怒打出破坏死光的当量。”
安佑自言自语。
“通路闭锁十数年的压缩效应，能量密度是正常个体的——”
“四倍以上。”
陇苍的竖瞳看着墙上那个大洞，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安佑拍了一下操控台。
“别得意，你的能量控制约等于零，精度跟用消防栓浇花似的。”
陇苍的嘴角收回去了。
安佑从腰间摘下一颗精灵球，按下按钮。
墨落地。
两米多高的深蓝色巨兽四足着地，前臂搭在膝盖上。
橘黄色的圆瞳扫了一眼场地里的废墟和墙上的大洞，没什么反应。
在墨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场地破坏大概排在“日常”那一栏。
“陇苍，实战测试。”安佑靠在操控台上。
“对手是墨，不限招式，使出你的全力来对抗。”
陇苍的竖瞳锁定了墨。
暗金色的鳞甲上泛起龙系能量的微光，四肢压低，后腿肌肉绷紧。
墨站在原处，没动。
陇苍率先出手，音障破了。
暗金色的身影从场地一端消失，在墨面前三米处的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锥形的冲击波纹。
龙爪从右侧切入，角度刁钻，直奔墨的腰肋。
墨的前臂挡了过来。
砰。
陇苍的利爪拍在墨的前臂上，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
墨的身体往左滑了半米，脚底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擦痕。
半米。
安佑的眉毛动了一下。
墨的体重加上地面特性的抓地力，能在天王级地震里纹丝不动。
陇苍一爪推了它半米。
陇苍没停，嘴张开，近距离龙之怒蓄势。
墨更快，左拳已经到了。
冰冻拳正面轰在陇苍的胸甲上。
陇苍的身体倒飞出去，暗金色鳞甲上结了一层白霜。
但它在空中翻了一圈，四肢扒住地面，爪痕刻出四道长线，硬生生刹住了。
胸甲上的冰霜碎了，下面的鳞甲完好无损。
安佑看着终端上的实时对比数据。
速度——陇苍超越墨两个档次。
力量——墨领先陇苍大半。
防御——陇苍的暗金鳞甲硬度接近基拉的金属铠甲下限。
龙系技能威力——超出同等级正常尖牙陆鲨四倍。
精度控制——不及格。
安佑把总评写在文件里：“天赋面板顶格，技能控制归零，数值怪物，操作婴儿。”
他锁屏，拍了两下手。
“够了，收。”
墨退回角落，陇苍站在场地中央喘气。
进化后的身体还没适应这种全力输出的负荷，暗金色鳞片的缝隙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安佑走过去，手指在终端上划了最后一个注释。
“后续训练方向：能量精度控制，龙系招式的输出层级分档，与队内成员的配合磨合，预计周期——至少三个月。”
他把终端揣回兜里。
这时测试场的铁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光站在门口。
蓝色蝴蝶结发卡还别在头发上，怀里抱着那座水晶奖杯。
波克基古飘在她肩侧，蓝色圆眼好奇地往场地里张望。
光的视线扫过满地的碎片，墙上的大洞，地板上纵横交错的爪痕，最后落在安佑身上。
安佑站在场地中央，卫衣上全是灰，头发被测试时的冲击波吹乱了，黑眼圈比下午又深了一层。
光的手指收紧了奖杯。
“你又没睡。”
安佑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蒂安希告诉我的。”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奖杯，又抬起来。
“我来给你看这个。”
安佑的视线落在那座水晶奖杯上。
聚光灯的余韵已经散了，奖杯在测试场惨白的灯光下没有舞台上那么亮。
但光抱着它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安佑走过去，他伸出手，手指碰了一下奖杯的顶端。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