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到了最后,新海纯一郎已是醉意深浓。
他身子微微晃着,脸颊泛着酒酣的酡红,眼神也有些飘忽,说话时舌头不自觉地打转。
却仍撑着东野朔的肩膀,不肯放下酒杯。
于是,东野朔只得又举杯与他碰了两回。
新海纯一郎仰头饮尽,手一松,酒杯滚落在地,身子一软,伏在桌上,再无动静。
东野朔搭手将他扶起,一路搀到后院,交予他新纳的美妾照看。
那女子倒是生得极好,容貌娇丽,身段袅娜……
从后院回来,新海夫人差退下人,支起牌桌,唤妹妹由美子与东野朔上桌玩牌。
不多时,清脆的牌声便噼啪响起。
却说这玩牌确实是一种享受。
指尖掠过牌面时的细腻触感,思绪在算计与猜测中流转,竟能叫人暂且忘却所有烦忧。
牌桌之上,人人皆是平等的对手,心思藏在从容的笑语与不经意的出牌间,是另一种不见硝烟的交锋。
输赢的微澜起伏扣人心弦,在这方寸之地,于清脆的碰撞声里,得片刻纯粹的的愉悦。
新海夫人手法娴熟,出牌果决,嘴角总噙着温婉的笑意。
由美子则活泼许多,每每摸到好牌,眼角便弯起俏皮的弧度。
东野朔陪着她们,心思却像浮在牌桌之上的一缕檀香,随着那清脆的声响,起起落落。
此间乐,不思蜀。
转眼,持续三日的阴雨过去。
东野朔再次带领船队出海捕鱼。
整个八月剩下的日子,他又出了两趟海,统共赚得利润五六百万円。
进入九月后,他的制冷船队规模再次扩大。
去年夏天在根室本地铃木船舶订购的三艘制冷渔船,终于交付了。
如此一来,东野朔手下的制冷渔船总数达到了九艘,总载货量攀升至两千五百吨。
若是算上那些钢船,总计荷载,已稳稳站在了三千吨的门槛上。
不可谓不牛逼。
他的实力这回真正仅次于新海纯一郎,在根室已能稳坐第二把交椅。
当初渔业协会成立时,东野朔手中还只有钢船,没有一艘制冷渔船。
新海纯一郎给了他副会长的名头,那时暗地里不服的人不少,都觉得他资历尚浅、实力不硬,配不上那位置。
如今,再没人敢说半句闲话了。
与此同时,九月份“联合渔业会社”的新厂也建成了。
只待最后调试,便可投产。
这一日,东野朔与中村一同参观新厂,由工厂建设负责人佐藤陪同介绍。
一进入工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面积不小的三层白色小楼。
楼体线条简洁利落,玻璃窗透亮明净。
这里是办公楼,日后会社的管理、调度、结算等事务都将在此处进行。
往里走,整个工厂的核心,五座大型生产车间,便展现在眼前。
车间采用全钢结构框架,因此显得格外高大宽敞,内部空间开阔,采光良好。
其总面积超过上万平方米,在根室已属规模前列。
佐藤在旁介绍,若全部生产线开动,这里每日的鱼获处理加工能力可达三百吨。
听到这个数字,东野朔与中村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尤其是中村。
三百吨的日加工量,意味着终于能完全消化东野朔船队所提供的鱼获了。
最近因为加工能力不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东野朔将部分鱼获卖给其他厂商。
少赚了许多钱。
让他十分懊恼。
而对东野朔来说,这同样是一笔损失。
如今随着产能提升,他不仅能稳定出货,更能重新赚取从捕捞到加工的全链条利润。
随后,一行人又参观了仓库、餐厅、配电房、水房等配套设施。
最后,东野朔对佐藤说道:
“佐藤先生,接下来就拜托你们的技术团队尽快完成设备调试,协助我们早日正式投产。
另外,此次合作我很满意,贵公司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关于明年的二期工程,可以开始提前筹备了。”
日产三百吨,说实话,也只是勉强够用。
东野朔需要更大的工厂,更多的产能。
否则很快又会跟不上自家渔船日益增长的捕捞量了。
……
此间事了,东野朔自行驾车离开,留下中村与佐藤在现场直接进行后续调试与对接。
对于加工厂的具体事务,东野朔向来只过问大方向与关键节点,并不深究细节。
一来他确实分身乏术,二来,中村此人也值得信任与托付。
中村性子温厚踏实,做事勤恳仔细,虽不善言辞,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更重要的,两人是实在亲戚。
中村的血脉后人,便是东野朔的子嗣。
这样的关系,比任何契约都更牢固。
车子行驶在码头边,海风吹拂,凉意十足。
九月的北海道,时节已入秋。
天高云淡,风里带着海潮的咸涩,也掺着几分清冽的寂寥。
路旁草木稀疏,叶缘已悄悄泛起焦黄。
根室这地方的秋天来得总是急,夏日短暂得仿佛一转眼就被海风吹散。
而秋天,也是收获的季节。
海中鱼群历经整个春夏的逐浪与生长,如今正趋肥美。
捕捞季,眼看就要到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