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莫奇……”
花魁玉蝶的一声轻叹,在海风中缓缓散开。
空无一人的海岸线上,只有他们二人。
天气恰到好处,不冷不热。
微风徐徐,阳光不燥。
海面波光粼粼,远处几只海鸟盘旋低飞,偶尔发出一两声悠长的鸣叫。
在这种环境下,与心爱的东野大人在一起,花魁玉蝶觉得,简直太过惬意舒服了。
她的心底泛起一丝浓浓的暖意。
休息了一阵,两人起身回家。
东野朔提着水桶,拿着渔具,步伐不快不慢的走在前头。
花魁玉蝶跟在后面,脚步却有些沉。
大概是站得久了,双腿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每迈一步都发软,脚踝还微微打颤。
好在精神还不错。
脸颊红扑扑的,像抹了一层胭脂,透着慵懒又满足的味道。
她抬眼望了望前方那道宽厚的背影,嘴角忍不住轻轻一翘,又赶紧抿住,垂下眼睫,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回到家中,收获交由女眷们打理。
晚餐时,东野朔便尝到了自己亲手钓上的鱼儿。
不得不说,味道极好。
新鲜的海鱼,想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东野朔醒来时,窗外正飘着濛濛细雨。
昨夜渔船都已回港,倒不必他操心什么。
身旁,小野桃奈和村长夫人睡得正香。
他没有惊动她们,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推门出去晨练。
雨丝细密,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待到收功时,抬眼便见花魁玉蝶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静静站在廊下。
见他收了架势,她便迎上前来,细细地替他擦去额发上和脸上的雨水。
“大人,今日还去钓鱼吗?”
东野朔接过毛巾擦了把手,闻言诧异,“诶?下雨了,也要去吗?”
“这点小雨,想来……不影响吧?”
东野朔想了想,嘴角浮起一点笑意:“那叫上雏子酱一起如何?”
“好。”
转眼时间便过去了三日。
雨势由小到大,又渐渐停歇。
海面恢复了平静,渔船又可以出海作业了。
东野朔随母船出发。
这一次,他特意带了几本书册。准备无聊的时候看看,总不好白白虚度光阴。
如今他头脑清晰,思维也比从前敏锐许多,趁着这功夫读读书、学点东西,想来是极好的。
总比整天光想着搞女人要来得有意义。
船队抵达渔场边缘,母船减速抛锚。
指令下达之后,诸多捕捞船便如群鸟四散,各自驶向作业区域。
不多时,一张张巨大的渔网沉入碧波之中。
海面上,浮标星星点点,拖网船的引擎声此起彼伏,与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繁忙而有序的交响。
东野朔站在船楼的驾驶室里,双手撑在窗沿上,目光越过前方的甲板,将整片作业海域尽收眼底。
这场面,还挺震撼的。
几十艘船同时作业,网具铺展开来,覆盖的海域一眼望不到边。船员们在甲板上奔走呼喝,动作娴熟利落,配合默契。
海鸟也被惊动了,成群结队地盘旋在船尾上空,等着捡拾漏网的小鱼。
他看了一会儿,不禁幻想着。
倘若两艘六千八百吨的母船,搭配比眼前更多的大型捕捞船,网具更大,设备更先进,又会是何种光景。
还真是叫人期待啊。
……
海上无岁月,捕鱼不记天。
转眼,时间过去了半月。
东野朔回了一趟岸上,休息几日。
他找到宫本武男,问起这段时间会社的收益情况。
宫本武男翻了翻账本,报出一个数字,账面盈余已有一亿円之多。
可谓丰厚至极。
要知道,眼下不过是个普通的作业季。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渔汛,能有这般收获,已然远超预期。
东野朔却是心中暗暗盘算。
不够呀!
他还欠着小胖建筑会社那边五千万円。
这笔钱不能拖,最好尽早付过去,免得影响那边的发展。
毕竟这是当初说好的,人家也早已根据这笔款项做了相应的规划和安排。
至于贷款的那五千万円,倒是不急。利息不高,可以暂时先拖着用。
只是……
他叹了口气。
两艘大型母船的定金,怕是还要再等些时日才能凑够了。
估计,还得小一个月时间。
他不想再拖了,准备想办法凑一凑。
他先让宫本给小胖那头把钱转过去。
账上只剩六七千万了。
然后,他来到加工厂。询问中村,这边能拆借给他多少钱。
他至多一个月就能还上。
听说是要买船,是正经事,中村也没含糊,表示如果只用一个月的话,可以拿出一个亿来用。
但不能拖,否则二三期工程就会受到影响。
东野朔大喜:“不用一个亿,八千万就够了。中村桑,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中村摆了摆手,笑道:“东野君客气了。别忘了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快安排会计给我转账吧!”
如此,定金便凑齐了。
东野朔当即决定,即刻动身前往东京船厂下订。
早一天订下,便能早一天交付。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坐上前往札幌的列车,准备在那里转乘飞机。
列车驶出站台,缓缓穿过城外的村落和零星的田地。
没过多久,窗外的风景便换了模样。
列车开始在广袤的北海道旷野中穿行。
已是五月。
原野上铺开一层新绿,嫩生生的草芽密密匝匝地覆盖着大地。远处的丘陵起伏连绵,线条温柔而舒展,像是大地酣睡时隆起的脊背。
山腰处偶尔闪过几株尚未落尽残花的樱树,粉白色的花瓣零零星星地挂在枝头,风一过,便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
更远处,是还未完全褪去雪顶的山峦。
积雪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与近处的葱茏绿意形成奇妙的对照。
列车一路向前,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窗半开着,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凉丝丝的,又透着暖意。
东野朔靠在窗边,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
也有些想念东京的女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