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东野朔来到了中村家,自是受到一番热烈的欢迎与款待。
一进门,便被一股暖融融的气息紧紧裹住了。
他名下产业庞杂,诸事缠身,能抽身前来此处的机会寥寥。
时常隔上一两月才能踏进门一次。
是以琉璃子与中村夫人格外珍视这难得相聚的时辰。
只愿倾尽所有,让他清清楚楚感受到,此处永远有人等候、期待。
将他视作最要紧的人。
直到傍晚,东野朔才告辞离开,到会社取了辆车,驱车返回渔村。
四月的北海道,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驶去,傍晚的夕阳西下,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微咸的水汽和早春草木初醒的清冽气息,吹得人好不舒服。
远远望见渔村轮廓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
沙滩上人影攒动,三三两两散落着不少村民。
正是退潮赶海的时候。
人们提着竹篓、拎着小铲,弯腰在沙地上搜寻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声笑谈,被海浪声揉碎了,散在风里。
东野朔放慢了车速,目光掠过那片热闹的海滩。
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自家的女眷们。
她们也挽着裤脚,赤足踩在浅水与沙砾之间,裙摆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捧着刚拾到的贝壳,笑声清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欢快的动静。
他不由得弯了弯嘴角,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雪子,千鹤,雏子,你们捡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远远的,东野朔开口问道。
赶海捡贝壳的是三个年轻的女眷。
斋藤雪子、斋藤千鹤,还有厨子坂田的女儿坂田雏子。
三人年岁都不算大。
尤其是雏子酱,还是小小一只。
可如今却已经为他生了孩子,已然为人母了。
就叫人感觉……挺出生的。
不过,当事人却不这样认为。
三人看到东野朔后,皆是欣喜不已,雀跃地朝他挥起手臂。
“东野大哥!您回来啦!”雪子最先喊道,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手里的贝壳都顾不上放下,便小跑着迎了上来。
千鹤紧随其后,裙摆沾了海水也不在意,笑着举起手中的竹篓:“东野大哥快看,我们捡了好多呢!有扇贝、蛤蜊,还有几只小螃蟹!”
唯有雏子步子慢些。
她脸蛋红扑扑的,走到近前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东野朔,轻声唤道:“东野哥哥。”
东野朔“嗯”了一声,伸手抚摸了两下她娇美的脸颊。
雏子随了她母亲,生得很美。
只是性子有些弱弱的,放不太开。
被他温热的手掌覆上面颊,雏子身子微微一颤,但没有躲闪,反而将自己的面颊往他掌心里更贴近些。
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小猫,无声地蹭着那份久违的温度。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红,既有羞赧,又有藏不住的依恋。
东野朔难免心动。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明眸皓齿、秀色可餐的斋藤姐妹。
心想:今晚便由她们仨侍奉吧。
……
“怎么就你们三个,其他人呢,怎么没来赶海玩?”东野朔环顾四周,随口问道。
斋藤雪子笑着答道:“姐姐们都回去了,要去准备晚饭呢。我们三个没有差事,便多玩一会儿。”
对于别人来说,赶海是一项营生。
捡到的海货能出售换些零钱,再不济也能自己吃,填饱肚子。
可对于东野家的女眷们而言,就纯粹是一种娱乐消遣了。
她们不必为生计发愁,不必考虑一篓贝壳能换来多少钱。
她们弯下腰,在沙砾间翻找,纯粹是在拾取一份闲情逸致。
“原来如此。”东野朔微微一笑,“那你们可尽兴了?要不一起回去吧?”
“好呀!”
几女笑语盈盈,簇拥着东野朔回家。
夕阳斜挂天边,余晖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在海滩上交叠缠绕。
回到家中,没过多久便开饭了。
东野朔坐在餐桌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满堂的女眷与孩童,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心情着实不错。
这个家,可真热闹啊。
虽说少了爱酱和葵酱,可眼前仍有十多名女眷围坐桌旁。
年长的端庄娴静,年轻的活泼娇俏。
莺声燕语间,碗筷交错,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腾。
孩子也有近十个。
大的已快两岁,已经在学着自己夹菜。
小的还在喝奶,见大家都吃得香,也跟着吱哇乱叫,惹得身边的母亲轻声嗔怪。
大大小小,吵吵闹闹。
满屋子都是烟火气与人声。
东野朔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心中满是自豪与骄傲。
这日子,要是拍成短剧或者短视频,发在后世的网上,他不得被称为民族抗日英雄啊!
这一餐自始至终其乐融融。
只要有东野朔在,偌大的宅院便有了主心骨,有了说不尽的暖意与安稳。
他便是这个家的灵魂。
所有人的欢喜、心安与寄托,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女眷们说话时总会下意识望向主位,孩童们也时不时扒着桌边,一双双眼睛黏在他身上。
只要他在,再喧闹的场面也不会杂乱,饭菜也多了滋味。
晚饭过后,东野朔没有立刻歇息,留在厅堂陪着一众孩童嬉闹。
他伸手抱起年幼的孩子放在膝头,又伸手逗弄几个稍大些的小家伙,屋子里满是清脆的笑声。
待到天色渐晚,晚风浸上凉意,孩子们被各自的母亲带去安顿。
东野朔则由斋藤雪子和斋藤千鹤服侍沐浴。
温水漫过肩头,蒸腾的水汽氤氲开来。
两人替他擦背、揉肩,动作轻柔而细致,偶尔低声说几句家常话,声音软软的,像水波一样荡开。
待沐浴完毕,便加上坂田雏子,四人一起玩起了麻将牌,直到很晚。
真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