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一通,等到东野朔再回到正房时,时间已过去一两个小时。
新海夫人还没睡,还在等着他。
见他进来,柔柔一笑,眼中带着期盼。
东野朔也是有些累了,上了榻,将她揽入怀中。两人依偎着说了几句体己话,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东野朔虽然睡得晚,却醒得很早。
这已经形成生物钟了。
无论头夜如何折腾,天亮时分总能准时睁眼。
他洗漱更衣后,来到院中。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空气里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冽气息。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也快步跑了过来。
是新海大哥的儿子,新海一诚。
这孩子今年快十岁了,已跟着东野朔习武了半年。
往日东野朔但凡在此留宿,次日一早都会带他练功。
“义父,早!”
一诚站定,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认真的模样。
东野朔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
这孩子比他父亲还在时长高了些许,肩膀也宽了几分,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光沉稳,少了许多同龄孩子的浮躁。
近来的习武锻炼让他的身板结实了不少,虽然仍显稚嫩,却已隐隐透出一股少年人的英气。
“今天先扎一刻钟马步,然后再练功。”东野朔负手而立,“开始吧。”
“是!”
一诚应了一声,利落地摆开架势,双膝微屈,沉腰坐胯,稳稳扎下马步。
朝阳从东边的屋檐上升起,金色的光线斜斜洒落,将院中的青砖地面染上一层暖意。
一诚的身影沐浴在晨光里,额角渐渐沁出汗珠,却纹丝不动,
东野朔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赞许。
这孩子练功从不偷懒,他曾听新海夫人说,哪怕他不在的时候,也日日坚持,从未间断。
懂事的叫人都心疼。
这份毅力,莫说是个十岁的孩子,便是许多大人也未必能做到。
一刻钟后,东野朔示意他起身,开始练拳。
朝阳渐升,院中的两个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一大一小,一拳一脚,在晨光中勾勒出一幅宁静而有力的画面。
……
晨练完,东野朔又陪着一诚吃过早饭。
随后小家伙去上学了。
东野朔则准备去找他母亲,睡个回笼觉。
新海夫人如今怀有身孕,比往常嗜睡了些。
他推门进去时,她还睡得正沉。
帐幔低垂,室内光线柔和,隐约能听见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东野朔褪去衣物,轻轻掀开锦被,躺到她身侧。
她似有所觉,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触手所及,是一片令人舒适的温软。
她的身子比从前丰腴了些,肌肤愈发细腻柔滑,触感温热而绵实。
像刚出锅的发面馒头。
又像春日里晒得蓬松的棉絮。
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捏一捏。
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睡梦中的她浑然不觉,唇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的睫毛浓密纤长,安静地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衬得那张睡颜愈发恬静安然。
她侧躺着,身子微微蜷缩,一只手松松搭在小腹上。
锦被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肩颈的线条柔美。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东野朔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感受着怀中那份温热柔软的美好,倦意也随之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也沉入了安稳的睡眠中。
这一觉补了两个小时。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将近上午十点。
身旁已经空了。
新海夫人早已起身。
东野朔穿戴整齐,打了个招呼,便信步离开新海家,打算去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
他先来到码头。
恰好有一艘自己的运输船,以及七八艘制冷渔船正在码头卸鱼。
他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运输船的船长汇报说,母船那边一切正常,无需东野大老爷操心。
制冷渔船这边,则是昨晚刚从渔场返回,今早抵达的码头。
打算今日休整一天,明日再出发。
目前,东野朔麾下的几十艘制冷渔船都在北海道渔场的中心区域集中作业。
满舱的渔船需要返航时,会通过无线电联络,组成船队一同归来,这样更为安全。
平日里,它们作业时也不会分散得太远。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彼此能够及时照应。
东野朔见一切井然有序,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留意到鱼获中有不少蓝鳍金枪鱼和其他高档海货,便特意挑了一些出来,吩咐渔业会社的人分头送往几处宅邸。
让家眷们都尝尝鲜。
宫本武男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东野朔身边,笑着说:
“这种小事哪里还需要东野大人您操心,我已经专门安排了人,每日会挑选最好的海货送到您几个府上。”
“呵呵,我也是看到这些好货,便想让家人尝尝,今日便送这些就行。”东野朔摆了摆手,“宫本桑,最近会社怎么样?资金周转过来了吧?”
宫本武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微微躬身道:
“托您的福,一切都顺风顺水。这些天渔获的收益丰收,账面上的缺口早就补上了,现在还有不少盈余呢。”
“那就好。”东野朔点了点头。
先前他抽调会社的资金去购置东京的宅子。
如今开春了,会社这边要投资冷库仓储的二三期工程建设,幸好捕鱼真是赚钱,没几天便将几千万円的窟窿给填上了。
不然还要想别的办法。
“冷库那边开工了吗?”东野朔问。
“已经在整理地基了。”宫本武男答道。
“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