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243、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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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1 / 1)

两万多头鬼子,三十多辆坦克,几十门炮——黑压压的,从地平线一直往前铺。

刘行阵地上的中国军人们,看着那片正在涌来的鬼子,有人握紧了枪,有人咬紧了牙。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鬼子把老本都压上了,这是最后的总攻。胜了,就能喘口气。

败了,什么都没了。

雷刚站在战壕前沿,转过身,看着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

“弟兄们,刘行这个地方——是宝山的门户,上海的锁眼。丢了刘行,宝山就没了。宝山没了,上海就没了。”

他指着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海洋,

“所以鬼子拼了命也要拿下刘行。两万人,三十辆坦克,几十门炮——他们把家底全掏出来了。”

顾云山站在那里,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看着雷刚,看着林默,看着陆北,看着董一,看着苏玥。

他的心里,其实清楚。他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坦克的威力,知道火炮的威力,知道人海的威力。

一辆坦克再厉害,也守不住,苏玥的炮弹,再准,也打不完两万人。林默的狙击枪,再远,也杀不光所有鬼子。

他知道,如果只有一辆这样的坦克,是挡不住第十一师团的。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看着雷刚,看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雷兄弟。”他开口,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刘行的重要性,我懂。零二一旅的弟兄们,都懂。”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那片他们守了三天三夜的土地,

“我们守在这里三天三夜,从五千人打到八百人,不是因为这里重要——是因为这里是中国的土地。”

他抬起头,转身,面对那些灰蓝色军装的人。

“弟兄们。”他大喊着,

“鬼子总攻了。两万人,三十辆坦克,几十门炮。咱们只有八百人,一辆坦克,几支狙击枪,几发炮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说,守得住吗?”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守不住。”顾云山说。

但突然,他的声音高亢起来,

“但守不住,也要守。守到最后一口气,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流干最后一滴血。因为——”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带着血,带着火,“身后,是南京,是全中国。”

陈小狗蹲在战壕里,抱着枪。

那支枪比他还高,枪托抵着下巴,枪口朝天。

他想起南京,想起那个他没去过、但听老兵说过的城市。

听说那里有城墙,青灰色的,高高的,站在上面能看见长江。

听说那里有秦淮河,河水是绿的,两岸是垂柳,春天的时候柳絮飘得像雪。

听说那里有夫子庙,有卖糖葫芦的,有卖桂花糕的,有唱戏的,有说书的。

他没见过,但他知道——不能让鬼子去那里。不能让鬼子的皮靴踩在秦淮河的石板上,不能让鬼子的刺刀捅进夫子庙的牌匾里,不能让鬼子的军旗插在中华门的上头。

他抱紧了枪,把脸贴在冰凉的枪托上。枪托上有一道裂纹,是他前天砸一个鬼子脑袋时磕的。他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纹,像摸一道疤。

“南京……”他喃喃,“老子没去过。但老子不能让鬼子去。”

赵德胜趴在战壕里,那条断腿用布条扎着,血已经不流了,但伤口还在疼。

他把枪架在沙袋上,眼睛贴着准星,看着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海洋。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地方。不是南京,是芜湖,他老家。

芜湖在南京上游,长江边上的一个小城。

他想起家门口那条青石板路,下雨的时候滑溜溜的,他小时候在上面摔过好几跤。

想起巷口那家卖小笼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能溅一桌子。想起他娘坐在门口剥毛豆,一边剥一边跟隔壁大妈唠嗑。

他三年没回去了,不知道那条青石板路还在不在,那家小笼包还开不开,他娘还剥不剥毛豆。

但他知道,如果鬼子过了南京,芜湖就保不住了。他娘就保不住了。他咬了咬牙,把枪托抵紧肩膀。

“芜湖。”他喃喃,“好想回家啊。”

“谁不想回家啊。”刘老四蹲在战壕里,他也想回家了。

他走过很多地方,打过很多仗,退过很多次。从华北退到华中,从华中退到华东。

每退一次,就丢一块地。每丢一块地,就死一堆人。

他不想再退了。

他不想再看见鬼子的刺刀插在中国的土地上。

不想再听见中国女人在鬼子的枪口下哭。

不想再看见中国孩子在鬼子的刺刀尖上嚎。

“中国。”他喃喃,“老子不能让鬼子再去糟蹋中国的任何一寸土地。”

这些离开家乡,前来保卫上海的中国军人。

他们站在那里,握着枪,看着那片正在涌来的黑色海洋。

有人在想南京,有人在想芜湖,有人在想重庆,有人在想更远的地方。

有人在想家里的老母亲,有人在想还没过门的媳妇,有人在想刚出生就没见过的娃。有人在想村口那棵老槐树,有人在想田里那片快熟的高粱,有人在想河里那条总也钓不上来的大鲤鱼。

他们想的都不一样,但他们想的都是一样的——不能让鬼子过去。不能让这群畜生,再糟蹋中国的任何一寸土地。

这时,雷刚看到一个东北兵蹲在战壕角落里。

这个战士叫郭金梁,黑龙江人,一米八几的个子,膀大腰圆,但此刻缩在战壕里,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熊。

他的手握着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枪管上还刻着日文。

他的眼睛通红,不是哭的,是恨的。

他想起九一八。那个秋天,他还在沈阳城里当学徒,学铁匠。

那天晚上,他听见了炮声,从北边传来的,轰隆隆的,像打雷。

他出门一看,街上全是鬼子。

他看见邻居王大爷被鬼子一枪托砸倒在地上,满嘴是血。他看见小学校里的女先生被鬼子从教室里拖出来,拖到大街上。

他冲了出去,用刚打的热铁,插进了鬼子肚子里,救下了女先生。

后来,他们在自己的家园,在自己的土地上东躲西藏。

终于,他不再想躲了,于是参了军,来了上海。

临走之时,他救下的那位女先生,给了他一张护身符。

他一直带在身上。

“九一八……郭金梁喃喃,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说话,是唱。

那调子很慢,很沉,像松花江的水在冰层下面流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我的同胞,

还有那衰老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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