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明闻言,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清亮锐利的眼眸,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条,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宠溺:“你要亲自出面推进这件事?”
李晴雪闻言轻轻摇头,眼底锋芒收敛,多了几分通透的官场城府,语气淡然笃定:“当然不是。”
赵崇明把脑袋靠在李晴雪的胸上。
心里暗道,好香。
李晴雪顺势搂住了赵崇明的脖颈,继续道:“我没必要亲自冲到台前,落得个主动内斗、借机报复的口舌。”
她微微抬眸,缓缓道出背后的布局:“胡海平这次发难,针对的从来不止是我,也不止是中江的项目。他是刻意搅局,给李达康、赵达功的改革政绩添堵,是冲着整个边西的新格局来的。”
“尤其是赵达功。”
李晴雪语气笃定,条理清晰:“他早年长期主政中江,对本地旧工业园的乱象心知肚明。”
顿了顿,继续道:“他自身立身极正、一分不贪,但过去十几年,他可没少指挥园区企业给胡海平层层塞钱、暗中孝敬、换取环保放行的猫腻!”
“嗯!”李晴雪脸蛋一红:“你能不能老实点!”
“不好意思,情不自禁!”赵崇明嘿嘿一笑。
李晴雪继续道:“赵达功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门儿清。”
“我敢笃定,他手里早就攒齐了大半线索与佐证,只是一直隐忍不发,不愿轻易挑起班子彻底内斗。如今胡海平主动作死、肆意挑事,彻底打破平衡,刚好给了他出手的理由。这件事,根本轮不到我亲自出面。”
赵崇明听完,在李晴雪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婆,跟着官场历练这么久,你现在倒是彻底沉稳了,学会稳坐钓鱼台、借势发力了?”
一句调侃,瞬间褪去了方才紧绷的博弈戾气,房间里瞬间萦绕起暧昧松弛的氛围。
李晴雪眉眼弯弯,褪去了所有职场凌厉,只剩小女人的娇俏与热烈,索性顺势翻身,轻轻跨坐在赵崇明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温热又缱绻。
她眼神灼灼,带着几分狡黠与温柔,轻声嗔道:“什么稳坐钓鱼台,不过是官场上的互相借力、互相帮扶罢了。大家利益一致、目标一致,自然顺势成事。”
话音未落,她俯身吻上赵崇明的唇,温柔又热烈,将所有思虑与紧绷尽数消融在缠绵的亲吻里。
一吻缱绻,唇齿相依。
良久,李晴雪微微抬头,脸颊泛红,眉眼含春,贴着他的耳畔,嗓音软糯又带着笃定的期许:“好了,我们不想那些烦心事了。趁着难得清闲,好好陪陪你,赶紧给咱们两个人的小家生个孩子。”
……
……
借刀除患,坐折对手威信
另一边,省委常委办公室气氛肃穆沉静。
赵达功伏案已久,将积攒多年的绝密资料尽数整理完毕。
一叠厚重扎实的卷宗稳稳摆放在办公桌正中,封皮规整、分类清晰,里面封存着中江旧工业园多年的隐秘乱象。
涵盖历年违规排污备案漏洞、企业私下输送利益的隐形流水、环保厅违规审批放行台账,还有数位当年亲历基层办事人员的实名证言,每一份证据都真实可查、环环相扣,精准戳破胡海平秉公执法的虚假外衣。
这些线索,赵达功蛰伏数年从未外露。
他主政中江多年,自身清正廉洁、分毫未取,却把属地官场的猫腻、利益链条看得一清二楚。
此前始终隐忍不动,是不愿贸然掀起班子内斗,不要把人逼到绝境,可胡海平此次借机发难、强行停工搅局,彻底触碰了改革阵营的底线,也给了他出手的绝佳契机。
这可是你先出手的,是你找死!
李达康缓步走到桌前,俯身翻阅卷宗,目光逐行扫过白纸黑字的铁证。随着内容深入,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周身气场愈发凌厉,眼底积攒的怒火与不耐彻底翻涌上来。
通篇看完,他抬手重重叩击在卷宗封面上,声响沉闷,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冽。
“好一个胡海平,表面守规矩、讲底线,背地里胆大妄为、徇私枉法。”
李达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果决,杀伐尽显:“这人早就该清理了。借着环保的幌子结党营私、公报私仇,阻碍全省重大项目落地,扰乱发展大局,留着就是边西的祸害。”
在李达康看来,证据确凿、事实清晰,两人作为省委省政府主要领导,完全可以直接批示、移交省纪委立案审查,顺势彻底拔除钟明仁最锋利的这把尖刀,一举肃清官场阻碍。
可一旁的赵达功神色平静,并无即刻出手的急切,反而轻轻抬手按住卷宗,眼底藏着更深层、更缜密的算计,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谋划。
“达康省长,胡海平确实罪证确凿,处理他毫无问题,但我们不能出手。”
李达康微微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证据齐全、事实清楚,为何不动?留着他继续捣乱?”
赵达功微微摇头,身姿沉稳,字字皆是顶级官场博弈的通透考量:“我们出手,哪怕是合规移交,在外人眼里依旧是班子派系相争,是改革阵营借机打压异己。胡海平是钟明仁的嫡系,我们牵头查办,难免落个容不下人的口实,反而损耗我们的公信力,也让钟明仁有借口装委屈、搏同情。”
他向前微倾身子,道出真正的杀招,目光深邃而锐利:“要办,就要办得彻底,不仅除掉胡海平,还要顺势打掉钟明仁的威信,动摇他在边西深耕多年的派系根基。最合适的人,早就摆在台面上了。”
李达康瞬间会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说的是王培松?”
“没错。”赵达功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道出布局,“王培松是什么身份?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手握全省执纪问责的绝对权力。查办干部、核查违纪问题,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名正言顺、程序合规。”
“更关键的是,他是钟明仁一手提拔、倾力信任的嫡系,是如今钟系阵营里地位最高、权力最重、也是最得钟明仁信赖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