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落地。
顾诗瑶在通讯里呼吸一紧。
蒋力却已经借着翻滚冲进海洋球池。
幽灵抬手。
指尖银光闪过。
一排塑料球无声炸开。
不是被打碎。
是被切掉。
顾清舞倒吸一口气。
“这刀工，厨师看了都沉默。”
顾凌霄声音落下。
“动手。”
砰！
顾冷霜开枪。
重狙子弹从玩具熊旁边穿出，直奔幽灵头部。
幽灵没有躲。
它抬起左臂。
透明能量盾展开。
子弹撞上护盾。
蓝白光芒炸开。
幽灵身体后滑半米。
第一次被逼停。
顾倾城的冰霜炮同步喷发。
幽蓝冻气从侧面封住幽灵退路。
地面瞬间结霜。
幽灵的右脚被冻住一瞬。
顾清舞从二楼栏杆翻下，能量步枪连点三发。
蓝白粒子束打在幽灵护盾侧面。
护盾闪烁。
但没破。
幽灵头部微微一偏。
下一秒，它消失了。
不是跑。
是原地淡去。
顾清舞落地，骂了一声。
“又隐身！”
顾雅言快速说道：“护盾出现过载波峰。”
“间隔大约四点六秒。”
蓝的声音插入。
“它的能量盾不能连续满功率展开。”
“刚才那次挡狙击，消耗很大。”
顾凌霄盯着霜面。
上面有一处极浅的压痕。
幽灵没走远。
它在看。
顾凌霄开口。
“继续。”
蒋力从海洋球池里爬出，肩膀上多了一道浅伤。
她没管血。
反而抬头，对着空气笑了一下。
“没砍中。”
顾清舞挑眉。
“小蒋，嘲讽水平可以啊。”
空气中，一道银光骤然亮起。
幽灵果然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追蒋力。
而是直取顾冷霜。
它判断出了威胁。
狙击手。
顾冷霜瞳孔一缩，却没有后退。
她左臂抬起。
腕部脉冲器贴脸触发。
砰！
蓝白脉冲在近距离炸开。
幽灵的能量盾被迫展开。
两股能量撞在一起。
顾冷霜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后退，撞翻货架。
幽灵也停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顾凌霄扣下扳机。
砰！
穿甲弹拖着红色尾迹，命中幽灵胸口。
护盾刚刚过载，来不及完全恢复。
子弹擦过护盾边缘，打在黑色作战服上。
火星炸开。
幽灵第一次被打得倒退。
它胸口的暗红眼睛标志，被崩掉了一角。
顾清舞眼睛亮了。
“破防了！”
顾倾城冷声道：“不是本体。”
蓝立刻道：“外层复合装甲受损，未穿透。”
顾清舞脸一黑。
“你能不能晚点泼冷水？”
幽灵没有说话。
它站在儿童乐园中央。
周围镜子映出无数个黑色身影。
它缓缓抬头。
面罩下方，一点红光亮起。
顾雅言忽然声音急促。
“不对。”
“它不是在反击。”
“它在标记。”
顾凌霄低头看向战术平板。
屏幕上。
顾冷霜。
顾倾城。
顾清舞。
蒋力。
包括他自己。
五个红点同时亮起。
紧接着。
B-7医疗区也亮了。
苏婉清、顾诗瑶、苏婉柔、顾灵儿、蓝的位置，被一一点红。
沈薇薇的远程终端也被锁定。
顾灵儿声音发颤。
“它看到我们了？”
蓝猛地站起。
“不。”
“不是看到。”
“是战斗标记。”
顾雅言立刻追踪信号。
“标记通过能量武器交互、通讯频道、热源波动完成。”
“它刚才是在故意接招。”
沈薇薇声音发紧。
“商场上空出现高能反应。”
“不是幽灵本体。”
“是另一个装置！”
蓝脸色彻底变了。
“净化信标。”
顾清舞皱眉。
“什么东西？”
蓝声音第一次带上急促。
“沉睡之眼的最终清理武器。”
“不是杀人。”
“是抹除区域。”
“被标记的目标，会作为坐标锚点。”
“信标启动后，整座商场都会被从物理层面切碎。”
顾倾城眼神一寒。
“它想连城市之心一起毁掉？”
蓝咬牙。
“对。”
顾凌霄抬头。
儿童乐园天花板上，灯光开始扭曲。
商场顶层方向，一股银白光芒穿透楼板缝隙，像无声的雷。
幽灵站在镜子中央。
它没有追击。
也没有逃。
它只是抬手，掌心朝上。
一个银色圆球的投影，在它掌心缓缓成型。
广播系统里，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坐标锚定完成。】
【净化信标接入。】
【目标区域：新世纪环球商业中心。】
顾雅言的战术平板上，所有红点被一圈银色光环锁住。
下一秒。
一个倒计时弹出。
【净化程序启动：60秒】
57。
56。
55。
倒计时一秒秒跳动。
儿童乐园上方的灯光开始扭曲。
银白色光芒从楼板缝隙里渗下来，像一张无声落下的网。
顾清舞抬枪连射。
蓝白粒子束打向镜子中央的幽灵。
可子弹还没靠近，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偏开。
三道光束同时折向旁边。
轰！
货架炸开。
玩具熊、塑料枪、积木块飞了一地。
顾清舞脸色一沉。
“这玩意儿还带偏转挂？”
蓝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净化信标启动后，会生成坐标扭曲场。”
“常规攻击无法命中核心。”
顾倾城抬起冰霜炮。
幽蓝冻气扫过去。
空气结霜。
地面冻裂。
可那层银色力场只是轻轻一闪，冻气便像撞上透明墙壁，从两侧滑开。
顾倾城眼神冷到极点。
“锁不住。”
顾冷霜没有说话。
她换弹。
抬枪。
瞄准。
砰！
重狙炸响。
穿甲弹拖着红色尾迹，直取幽灵面门。
幽灵站在原地。
连头都没偏。
子弹在它身前三十厘米处忽然减速。
弹头剧烈旋转。
下一秒，弹道被硬生生掰弯，擦着幽灵肩膀飞进后方镜墙。
玻璃爆碎。
无数镜片落下，映出一片片银白倒计时。
43。
42。
41。
蒋力从侧面冲出。
她脚下发力，整个人贴着攀爬架翻上二层平台。
她没攻击幽灵。
她冲向天花板上的银光汇聚点。
顾雅言立刻提醒。
“蒋力，别碰信标力场！”
蒋力咬牙。
“总得试试。”
她猛地甩出一枚高频震荡刃。
刀刃旋转飞出。
刚进入银色光圈，刀身便发出刺耳嗡鸣。
咔。
整把刀被切成四截。
断口光滑。
蒋力瞳孔一缩。
下一秒，一道银线从空中反扫回来。
顾凌霄声音响起。
“趴下。”
蒋力没有犹豫。
她整个人向前扑倒。
银线贴着她后背掠过。
二层护栏无声断开，切口平整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