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手指点在战术平板的屏幕上。
清单末尾那行标红的【M60原型机】，正是装甲房车进化的最后一块拼图。
“这下有意思了。”
顾凌霄把平板扔回桌面。
材料溢出，位置确定。
只差把东西拿回来装上，就能迎来战车的全面蜕变。
外面的风雪越刮越大。
顾凌霄扫了一眼全景大屏上能见度极低的外部环境，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知味，留一份夜宵。其他人先休息。明早动身。”
指令下达，车厢内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
……
次日清晨。
霸王战车内部的循环暖气开得极足。
长条形金属餐桌上摆着几盘刚出锅的培根煎蛋，还有几杯热气腾腾的现磨咖啡。
顾凌霄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战术作战服，坐在主位上吃着早餐。
苏婉清穿着墨绿色旗袍，将刚热好的变异土豆切成小块，推到他手边。
“车子引擎我一直没熄火，保持在随时可以接应的待命状态。”
苏婉清语气极其自然，“护盾也开着。外面的雪堆积得很厚，路面全冻上了。”
“你留在车上控盘。”
顾凌霄咽下最后一口牛肉，“雅言盯好雷达，有高阶变异生物靠近直接用机炮扫掉，不用等我同意。”
“明白。”
顾雅言推了下金丝眼镜，十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开始预设防御反击程序。
气压舱门向两侧推开。
一股极其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倒灌进来。
顾凌霄走在最前面。
蒋力穿着暗紫色液压外骨骼紧随其后。
顾冷霜腰间挂着两把合金长刀，走在最后负责断后。
三人踏上积雪，大步朝着雪谷外那座旧时代的军方前哨站走去。
经过一整晚的暴风雪肆虐，前哨站外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恶劣。
昨天他们破开的那道外围金属门，已经被倒灌进去的冰雪重新封堵了一大半。
越过外围区域，通道内部的温度竟然比外面还要低。
没有任何丧尸游荡的踪迹。
周围安静得出奇，连昨晚那几只零星的变异蜘蛛也不见了。
只有刺骨的寒风穿过前哨站顶端破损的金属塔吊，发出极其尖锐的呜咽声。
三人来到通道深处。
通往核心军备库的主防爆大门横在眼前。
这是一扇厚度超过半米的特种合金闸门。
历经不知多少年的极寒侵袭，门体表面结了厚达数米的实心冰层，彻底和周围的墙壁冻死在了一起。
顾冷霜走上前，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在冰面上敲了两下。
实心的闷响传来。
“门禁系统的线路全冻坏了。”
顾冷霜转头看向顾凌霄，“暴力破拆？”
“蒋力。”
顾凌霄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让出位置。
蒋力咧嘴一笑。
她直接将背上的那把重型铁质大锤扯了下来。
这扇门连重型炸药都不一定能一次性轰开，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物理破坏永远是最直接的方式。
蒋力按下腰间的功率调节阀。
暗紫色液压外骨骼发出高负荷运转的机械轰鸣。
一百五十五点的体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她双腿分开，死死踩住结冰的地面，腰腹猛地发力。
双手握紧锤柄，抡圆了胳膊，对着厚重的冰封大门狠狠砸了过去。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
最外层的坚冰当场被砸得粉碎。
特种合金大门被这股不讲道理的怪力砸出了一个骇人的凹坑。
“再来！”
蒋力大喝一声，借助外骨骼的机械助推，铁质大锤连续挥舞。
一锤接着一锤，没有任何停顿。
所有的冲击力全部倾泻在门轴的连接点上。
“轰！”
最后一次重击落下。
这扇足以抵挡火箭筒轰炸的防爆大门，硬生生被蒋力砸断了金属门轴。
半扇大门直接倒塌，砸在地面的积雪上，激起大片冰雾。
蒋力把大锤杵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外骨骼的排气孔喷出一股白雾。
“搞定。”
顾凌霄打开战术手电，光束直接切开门后的黑暗。
门后的世界，完全超出了普通求生者的认知。
通道极其宽阔。
但地面上没有任何人类或者丧尸的尸骨。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被暴力撕碎的战斗机器人残骸。
这些机器人的材质明显属于高阶科技的产物。
覆满高维合金装甲的履带底盘被强行拧成了麻花。
重机枪管被从中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
主板线路裸露在外，早已结满冰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杂着某种生物腐烂发酵的恶臭。
“K-50边缘的防卫力量，竟然全被物理拆解了。”
顾冷霜蹲下身，摸了摸一具机器人头部的切口，“不是利器切割，全是依靠极其恐怖的蛮力硬扯开的。这地方曾经遭遇过什么东西？”
能把这种级别的战斗机器人活拆成废铁。
这里的危险程度，远超外面那些丧尸群。
就在这时，通道顶部的通风管道内，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密集的摩擦声。
手电筒的光束向上方一扫。
几团巨大的黑影猛地从断裂的管道缺口处扑了下来。
那是五只体型极其夸张的变异冰蛛。
高度超过半米，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死死扣住墙壁。
嘴里喷吐着极具腐蚀性的绿色粘液，直奔顾凌霄的面门而来。
这种近距离的突袭，开枪极容易遭到跳弹误伤。
顾凌霄连挂在胸前的杠杆式步枪都没碰。
右手手腕一翻，稀有品质的【合金战斧】直接握在掌心。
没有多余的后撤拉扯。
一百七十点的恐怖体质赋予了他超出人类极限的神经反应速度。
顾凌霄腰部发力，战斧带起一道黑色的残影，迎着扑在最前面那只冰蛛直劈而去。
斧刃接触到冰蛛坚硬外壳的瞬间，【破甲】特效判定成功。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连普通步枪子弹都能弹开的变异外壳，在合金战斧面前直接碎裂。
战斧从冰蛛的头部径直劈到尾部。
巨大的躯体被当场一分为二，绿色的粘液在半空中爆开，洒了一地。
其余四只冰蛛还没落地，顾凌霄反手又是一记横切。
锋利的斧刃连续划破空气。
粘液飞溅声接连响起。
不到三秒钟。
五只高阶变异冰蛛全变成了地上抽搐的几截烂肉。
干净利落。
极其粗暴。
蒋力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电击棒的开关，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把周围的巢穴清理一下，看有没有漏网的。”
顾凌霄甩掉斧刃上的粘液，将战斧收起。
顾冷霜立刻上前。
合金长刀挑开角落里那些厚重恶心的白色蛛网。
刀尖在一堆被蛛网包裹的破烂杂物中停住了。
“凌霄，这里有东西。”
顾冷霜用刀尖挑起一块长方形的金属物件。
那是一块沾满绿色粘液和灰尘的机械胸牌。
顾冷霜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将表面的污渍擦掉。
胸牌表面，露出一圈极其复杂的军方加密频段条码。
在条码的下方，刻着一个纯黑色的标识。
这个标识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就在昨天晚上，那个被顾凌霄硬生生捏爆的军用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这个标志。
“S-01核心控制层。”
顾凌霄接过胸牌，视线在标识上停顿了两秒，“那个人工智能主脑的专属编号。”
这意味着，这座旧时代的军方前哨站，曾经属于那个叫主脑的战争AI管辖。
连主脑部署的高阶战斗机器人都被拆成了满地废铁，里面的东西不仅战力骇人，而且极有可能处于失控状态。
“走吧。”
顾凌霄把胸牌扔在地上。
他要的是M60原型机。
管它里面装的是什么失控怪物，敢挡路，直接剁碎就是了。
三人跨过满地的机械残骸和冰蛛尸体，继续往通道深处推进。
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主控军备库大门出现在手电筒的光束中。
大门没有完全锁死，而是向外微敞着一条半米多宽的缝隙。
就在顾凌霄距离大门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门缝深处，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沉重、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嘎吱——”
这声音极其刺耳。
连带着脚下的合金钢板都跟着剧烈震颤。
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军备库的黑暗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