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整个后台瞬间炸开了锅。
“快叫救护车！”
“她流了好多血！”
“让开让开，别围着她！”
几个工作人员冲上来，蹲下去检查苏晚的伤势，还有点理智地掏出手机打120。
唯独顾欣然和她经纪人呆愣在原地，后一个人觉得天都快塌了。
而顾欣然手脚冰凉发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却眼底没有一丝愧疚，全是愤怒。
经纪人吞咽口水，稍微推了她一把，顾欣然理智回归，立刻摆出该有的反应。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嘴唇哆嗦着，“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没人有心思理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晚身上，
品牌方的负责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铁青，目光像刀子般刮在顾欣然身上。
“顾欣然，你被解约了。”他忍着巨大的怒火，“从今天起，我们品牌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合作，至于苏晚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们会让律师跟你谈。”
顾欣然的嘴唇动了动，想发脾气，被经纪人死死拉住胳膊。
负责人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刚才已经跟业内几个朋友打了招呼，你好自为之。”
下一秒，顾欣然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她扶着墙壁，低着头，看着地上一滩血，脑海里空白，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
有品牌方解约的通知，质问的电话，朋友发来的关心。
“该死！谁都敢爬到我头上！”顾欣然气得咬牙切齿。
不是还没死，凭什么都怪她？！
顾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漂亮的天际线下，高楼林立。
顾宴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面前的财务报表，眉心微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吓人，几个部门总监正襟危坐。
连大气都不敢出，连翻动文件的声音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这位心情不佳的总裁。
“这就是你们做了一周的方案？”顾宴臣合上文件夹，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市场总监额头上滴出汗珠，硬着头皮解释，“顾总，这个方案我们反复修改了好几次，数据都是按照您上次的要求重新核算的……”
“重新核算？”顾宴臣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第三季度的市场增长率，你们是用什么模型算的？”
市场总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厉害，彼此暗暗观察着眼色，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顾宴臣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声音急促，不像平时助理进来送文件时的节奏。
他眉头微皱，“进来。”
陈铭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快步走到顾宴臣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说，“顾总，欣然小姐出事了。”
顾宴臣的表情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文件，侧过头看着陈铭，“什么事？”
陈铭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热搜榜。
排名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顾欣然秀场伤人#
顾宴臣的瞳孔微微缩紧，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
热搜第一是一条现场视频，拍摄角度很乱，明显是手机录的，
画面摇晃得厉害，但清楚地看到秀场后台一片混乱，有人倒在地上，身边围了一圈人，地上隐约能看到血迹。
视频配文写着，“知名超模顾欣然在秀场后台与新人模特苏晚发生冲突，将对方推倒致其头部重伤，目前已送医抢救。”
评论已经破十万了，转发量还在蹭蹭往上涨。
【天哪，顾欣然这是疯了吧？把人推成这样？】
【先是化妆师又是模特，她到底有多大的脾气？】
【这种人还能在圈子里混？建议封杀！】
【苏晚才出道没多久，好可怜，希望她没事。】
【顾欣然滚出娱乐圈！】
【豪门女就这素质？顾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顾宴臣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字眼，眉心拧成川字。
“现在什么情况？”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铭连忙说：“欣然小姐还在秀场，品牌方已经当场宣布解约，据说现场很混乱，好几个品牌方都打来电话说要终止合作，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但舆论发酵太快，压不住了。”
顾宴臣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会议暂停，改到明天。”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陈铭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
“顾总，要不要先跟公关团队开个会？他们建议发一个声明，就说欣然小姐情绪失控是因为身体原因……”
“不用。”顾宴臣按下电梯按钮，声音冷硬，“先接人，其他的再说。”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陈铭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电梯快速下降，顾宴臣靠在电梯壁上，偏偏这个时候脑海里浮现出池念那天在帐篷里说的话。
“顾欣然买通了我的主模特，让她在发布会上故意摔倒，故意撕坏礼服，还准备让媒体造谣说我虐待模特。”
“如果不是我朋友及时发现，我现在的名声已经烂透了。”
可还没等他处理，欣然又出事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顾宴臣大步走出去，陈铭在后面紧赶慢赶。
地下车库里，司机已经把车备好了，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电梯口，引擎已经发动。
顾宴臣拉开车门坐进去，沉声说，“去秀场，开快点。”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城市的另一端，池念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嘴角满意的笑。
手机屏幕上，正是顾欣然的热搜。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化妆师录音到秀场伤人，每一条都仔仔细细地读了，连评论区都没放过。
“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江瑶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