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我没多少时间。如果是的话,那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我偷偷复制了厂长的指纹和郑氏家族的授权令牌,现在交易给你。”
话音刚落,一个交易窗口弹了出来。
任红豆点击确认,两样东西出现在背包。
一个是指纹拓印,还有一个郑字的金属令牌。
这么简单?
这么直接?
连讨价还价、对暗号、互诉革命理想的流程都省了?
这馅饼掉得也太准了吧,不偏不倚正好砸她脑门上,还热乎着。
任红豆想了想,发过去一条消息。
“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是郑家派来钓鱼的?或者干脆是来黑吃黑的?”
就在任红豆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老渔夫说你可信。”
之后头像就灰了,任红豆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没有回应。
景川凑到旁边。
“姐,怎么了?小小发现啥了?”
任红豆没说话,直接将把刚才的对话和那两样东西的展示界面调了出来。
景川瞪大眼睛,“指纹?授权令牌?这……这是能随便给的吗?这个阿良是谁?”
“姐,这会不会是圈套?”
“这也太顺利了吧?简直像是有人专门给咱们送通关道具啊!天上掉馅饼,不是陷阱就是有毒!咱们要不要先找个小白鼠试试?”
“我知道。”
任红豆关掉光屏。
“管它有没有毒,先咬一口。东西到手了,不用白不用。今晚就去加工厂逛一圈,是陷阱就踩了再爬出来。”
她抬眼看向景川,“景川,再帮我弄点东西。”
“姐你说,这次是麻袋还是棍子?我觉着刚才那麻袋质量不错,可以考虑多备几个……”
“加工厂员工的制服。尽量合身,四五套。”
景川一愣,他数了数今天干的事,劝架、套麻袋、打闷棍、现在又要去借制服……
加起来比他这辈子干的偷鸡摸狗的事都多。
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比天天算账本、对库存、跟供应商扯皮刺激多了。
“行,包在我身上。”
景川没问具体怎么弄,转身就溜出巴士。
没过多久景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摞深蓝色制服,领口上还挂着加工厂的工牌,照片不是他们的,但夜色里谁会仔细看照片。
“运气不错,尺寸应该差不多,凑合能穿。”
任红豆翻了翻,尺寸居然还行。
“从哪借的?”
景川嘿嘿一笑,“人家自愿借的,就是借完之后多睡了一会儿。”
任红豆没再问,过程不重要,结果符合要求就行。
晚上十二点过后,任红豆几人换上那身深蓝色制服。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只要不凑近看工牌上的照片和名字。
他们没有直接从仓库正门走出去,而是通过隧道,来到了观测塔内部。
从观测塔底层的小门溜出来,任红豆几人整了整身上的制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普通夜班员工,然后便大摇大摆朝着加工厂大门走去。
夜晚的加工厂依旧在运行,巨大的烟囱吐着黑烟,厂房里传出机械的轰鸣声。
门口有灯光,也有零星的巡逻人员走过,但比起白天,守卫显然松懈了不少。
任红豆走到大门一侧的指纹识别器前,拿出那枚指纹膜,贴了上去。
“嘀”的一声轻响,识别通过,大门缓缓向一侧滑开。
就在大门打开一条缝,几人正准备进去时,一队三名巡逻人员正好从旁边拐过来,手电光扫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巡逻员是个中年男人,目光在任红豆几人脸上和制服上扫过。
任红豆脚步都没停,一边往里走一边嘟囔,
“别提了,刚躺下就被组长叫起来,说三号线的机器又报警了,让我们赶紧过来看看。这破机器,三天两头坏,这加班费都不够修机器的!”
巡逻员一听是老毛病,脸上的怀疑消了大半,摆摆手,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别耽误事。修好了赶紧回去歇着。”
“知道了,谢了啊大哥。”
任红豆随口应道,带着景川几人走进大门。
巡逻员也没多想,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机器就没个好的”,就带着人继续往前走了。
一进入加工厂,机器的轰鸣声顿时大了不少。
任红豆点开光屏,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区域:生产区、办公区、排污处理区、实验区,以及一个用显眼的红色标记,写着“禁止入内”的区域。
任红豆没有往生产区和办公区走,那些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银月父亲的日记里提到过一个资料室,不在图纸上,也不在加工厂的公开档案里,是他偶然发现的。
里面存放的可能不只是加工厂的经营数据,还有郑家这些年违法排污的记录,甚至更隐秘的东西。
目标明确,几人便朝着红色区域摸去。
越靠近禁区,巡逻的人越多。
但任红豆手里有授权令牌,巡逻的人看到令牌,连问都没问,侧身让开路,态度甚至带着点恭敬。
看来,这个令牌原主人的权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
快到禁区的时候,路边有一棵枯树,树下蹲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铲子,在地上挖着什么。
大半夜在厂区里挖坑,不是变态就是埋赃物。
任红豆本来没打算理会,小小从她肩膀后面冒出来,“主人,这个人就是阿良。”
任红豆脚步一顿,心想行吧,变态和友军之间选一个,友军也行。
然后,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阿良听到声音,手里的小铲子掉在地上,身体僵住,一点一点回过头。
看到几个穿着制服但面孔完全陌生的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压低声音问:
“你……你就是社恐山竹君?”
任红豆蹲下来,跟他平视,“嗯。你埋什么呢?遗产?”
阿良咽了口唾沫,“你们……怎么进来的?我还以为至少要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