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豆攥着那卷图纸,忽然想起系统公告里说的三件信物之一,老渔夫的号角。
她正要开口问,老渔夫已经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声音飘了过来。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有缘自会相见……”
任红豆捏着图纸,这也太巧了。
出密道就遇守塔人,守塔人就是老渔夫,老渔夫就有管道图纸,图纸就留给第一个到的人。
系统这是把任务链都给她铺好了,就差在终点拉个横幅写恭喜通关。
但她没工夫细想,因为流萤的话让她后背一凉。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那身腐烂,不像是被污染,更像是死了很久,尸体自然腐败的样子。而且,他身上的土腥味,太新鲜了。”
就好像……
真的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一样。
像是为了印证流萤的话,塔楼外,隐约传来了“沙沙……沙沙……”的声音。
任红豆和流萤对视一眼。
“原路返回!快!”
众人迅速钻进地洞,沿着来时的通道速度撤退。
等他们终于从仓库的地窖爬出来,任红豆看了一眼光屏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说。”
她把纸人们的位置重新安排了一下,盖上被子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
仓库太大了,空旷得不像个睡觉的地方。
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
......
清晨,天还没怎么亮,任红豆就带着人从仓库里出来了。
拿着把看起来就很不结实的挂锁,重新锁在了仓库大门上。
昨晚在仓库侧面打地铺的那支五人小队,显然没睡好,一个个顶着黑眼圈。
听到开门动静,立刻惊醒,见是任红豆他们,又松了口气。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一个年轻的男玩家凑到自家队长身边。
“头儿,社恐大佬他们走了……”
“这破锁,我看着一脚就能踹开。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万一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他的意图很明显,仓库的这把锁,防君子不防小人,更像是个摆设。
队长是个短发的女人,正蹲在地上绑鞋带,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你以为人家没脑子?敢用那种锁,底下肯定有别的准备。万一仓库里有陷阱呢?进去了出不来,你负责捞我们?”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赶紧走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人家的东西,人家不让住,你硬闯,到时候被从里面扔出来,丢人的是你自己。”
她可不信社恐大佬,会天真到以为一把破锁就能防住所有贼。
那仓库里,九成九留着惊喜等着不开眼的人呢。
任红豆不知道仓库门口那场小对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那把锁确实不结实,但仓库里面有一百个纸人。
至于纸人会不会真的动手,取决于她的心情和对方的态度。
到摊位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任红豆走到摊位前,从背包里把巴士放了出来。
岩山和流萤进去准备营业,旁边一辆餐车的车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的餐车被撬了!昨晚不是有巡逻员吗?怎么还会被撬!门锁都掉了,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的也被撬了!锁都给我掰断了!哪个天杀的干的!”
“这里晚上不是有巡逻队吗?!他们巡个屁啊!老巢都被端了!”
“还好我学精了,值钱的东西都收背包里了,就留了点不值钱的在外面。这帮孙子,连我的咸菜缸子都给掀了!”
“省省吧,巡逻队?那帮蓝皮狗晚上只负责罚款,谁管你丢不丢东西?没把你人一起罚走就不错了!”
任红豆没参与讨论,进了巴士,坐在沙发上,把昨晚从观测塔上带回来的桌椅和钢笔取了出来。
“银月,看看这只钢笔,认识吗?”
任红豆指了指茶几上那支金属钢笔。
银月走过去,拿起钢笔,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不认识。”
“不过这只钢笔的型号很老,是很多年前鲸落岛上的文具店卖过的那种,我小时候见过。现在已经买不到了,岛上几家文具店都关了。”
任红豆“嗯”了一声,也没太在意,把钢笔又放回茶几上。
她的目光落在那套桌椅上。
昨晚时间仓促,只是粗略检查,现在仔细看,除了破旧和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她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敲敲桌腿,摸摸桌面,甚至蹲下去看了看桌子底下。
难道真的只是一套被人随便在塔顶的桌椅?
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该让岩山上来,把桌子椅子大卸八块看看时。
“姐~我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没?”
景川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那套破桌椅,用脚尖踢了踢椅子腿。
“姐,你这是准备开复古怀旧主题餐厅?从哪个垃圾站刨出来的?别忙活了,我给你弄套新的,真皮的,带按摩。”
说着掏出一沓合同往茶几上一拍。
“正事。”
“那两条街,就你昨天说的临街店铺,所有的产权转让合同,全在这儿了!我一家家谈的,效率高吧?你只需要在每份合同上签个字,然后把金币打给对应的原店主,这条街就是你的了!当然,手续上还得去鲸落岛管理办公室那边备个案,不过那是小问题,钱到位,他们比谁都快。”
任红豆坐回在沙发上,拿起合同翻了翻,每一份都写得清清楚楚。
地址、面积、转让价格、附加条款,甚至连店铺里的遗留物品都列了清单。
等签完这沓合同,她在鲸落岛就从摊贩变成了包租婆。
虽然租的是一堆破房子,租客暂时还没影,但架不住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