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网上舆论铺天盖地，对于这部剧满怀期待。
靠着反向的宣传，绮映的新剧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空前流量。
当这一消息散出的瞬间，短视频媒体争先恐后的转发，光靠着观众和网友的自来水，热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网上舆论呼声那么高。
而此时，剧组内的冯月月又怎么会不知？
“怎么会？”
冯月月面色凝重，一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纤细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在掌心留下了两道发白的半月，她却像是没有任何知觉那样，仍矗立在那。
“怎么了，冯秘书？”
导演仍未看出有任何不妥。
原本是来给冯月月检查，刚刚拍好的带子。
结果却瞧见冯月月这副样子。
“哦，没什么。”
冯月月快速整理着思绪，脸上的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幕的拍摄了。”
导演说完，转头就要通知剧组的工作人员随时准备再度开机。
而此时的冯月月终于回过神，赶紧出言制止。
“不行，不能再拍了！”
“为什么？”
现场的工作人员无一不为冯月月的临时决定所震惊。
之前明明都是按照冯月月的节奏继续往后拍摄的。
可现在怎么突然说叫停就叫停，而且还是在拍摄一切顺利，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
此刻的冯月月心里有苦却说不出，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冷难忍。
“先暂停，不好意思，我要去打个电话。”
冯月月嘴上说着，逃也似的将自己关进了休息室的门。
她立刻在网上搜索着绮映新剧。
这部剧已经开始播出了，第一集的投放时间是在五分钟前。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人，而这数据还在不断的刷新。
“怎么会？温映雪的这部剧明明还没拍完，她怎么敢？”
本以为一切水到渠成，没想到温映雪居然敢走出这么险的一步，直接边拍边播。
这也就意味着剧组需要按照剧中的节奏一步步的来，没办法，将同一场景的戏份一次拍完。
一个场景反复搭建是需要极大的人工成本与道具成本的。
温映雪居然不计成本的只为跟她抢这个风头。
“疯了，这女人一定是疯了！”
冯月月之所以敢像先前那样布局，完全就是吃准了现在的温映雪，在公司也只是拿到了一个副总的职务。
说白了，她顶上还是有人的。
而且是可以直接对温映雪的决策，指手画脚的人。
可现实却像是一记冰冷的耳光，直接扇在冯月月的脸上。
温映雪孤注一掷，丝毫没想过这个项目会赔，而整个绮映居然和她一起疯。
连同背后的老板、投资人，居然全数同意，只为了跟她赌这口气。
而冯月月直到现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居然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是自己输了，这一步棋应该如何退场？
她快速的调整着状态，几乎不敢去面对剧组里的其他人，心像是一瞬间碎成了无数片玻璃碴一样，刺得自己难受。
终于冯月月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不见，一双手默默的攥紧了拳头，似乎是在心中暗自做了什么决定。
那双纤细，又因攥紧而几乎没什么血色的手指颤抖着在手机上按下一串号码。
片刻的等待音后，对方总算接通了。
“周总……剧组这边出了点情况……”
临近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霾，天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落下雨来。
办公室内，气压沉的厉害，仿佛随时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怎么回事？公司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如果真被对方贴上了抄袭恶意碰瓷的标签，我们蓝天再想翻身都难。”
为此事而歇斯底里的是周夫人。
早年时，周夫人家中也有些小钱，虽然嫁到周家来，已经算是高攀，但这些年所积攒的人脉财力，几乎一股脑的都又注入到了公司内。
所以公司早已不只是周总一人的，还有周夫人的份。
如今剧目已经开拍，甚至在冯月月的催促下，拍摄进度早已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一旦重新更改剧本，前面的种种就都要推翻重来。
而且前期的宣发工作也已经做了出去。
观众们不是傻子，如果不改就真成了碰瓷，如果改了，就成了宣发与预期截然不同。
不论是哪种，留给他们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这部剧不能再拍了，再拍下去一定出事。”
周夫人只用了几秒钟便平复了心情，眼睛瞪得通红，看向周总：“你觉得呢？”
让周总做出这个选择，其实也十分困难。
毕竟前期自己可是跟冯月月答应的好好的，这部剧也是由冯月月来全权指导的。
突然停止拍摄，突然的撤资，这不光是毁了自己跟冯月月之间的信任。
同时也是将之前的一切拍摄成本付之东流。
周总舍不得，但他也不敢不听自己老婆的，毕竟前路试错成本更大。
“能不能叫人再好好修改一下剧本，至少别达到抄袭的标准。”
“这个恐怕不太好弄……”
整部剧的结构框架都在冯月月拿到绮映剧本的那一天进行了仔细的更改，已经完全偏离了预期的轨道。
如果打乱重来，就无异于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个。
之后是一个接一个。
故事的框架会轰然倒塌，原本的故事逻辑也将不复存在。
“现在只能……”
在外人面前，向来做事雷厉风行，伶牙俐齿的冯月月，此刻面对周总和周夫人的询问时，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一句。
“冯秘书，我之前是相信你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弄出这种事来。”
周夫人越说就越觉得不对劲，一只手敲在桌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问你，绮映那边的剧本你是怎么拿到手的？为什么要抄袭人家的？我们原本的故事框架不是已经定的好好的？”
周夫人虽然很少过问公司里的事，但她毕竟每晚和周总睡在一起，这些事又怎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