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
温映雪恍然。
原来安安邀请的不只是自己，还同时邀请了别人。
难怪这小姑娘特地定了这么大一个包间。
瞬间，温映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可没跟我说有对照组这回事啊。”
“我以为你能想得到呢，毕竟我之前找了姐姐，还有姐夫……”
安安一面说着，一面挠头，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心虚。
眼看温映雪仍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安安只能咧嘴一笑，索性装傻到底。
“映雪姐，反正你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临时放我鸽子吧，我保证待会儿就是问你们几个最基础的问题，等拿到实验数据，咱今天的测试就结束。”
眼看安安那满脸讨好的模样，温映雪原本也没打算甩下安安离开，只能轻叹口气。
“好吧，不过下次这种事情得提前告诉我。”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话音刚落，走廊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的主人原本还算淡定，听见屋内温映雪的声音，脚步不禁加快了些，一路朝着门口跑来。
下一秒，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面庞。
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的，泛着灵。
尤其见到温映雪后，小嘴一咧，甜甜的叫出声来。
“姨姨！”
是温虞。
一见到温虞，温映雪整颗心都化了，立刻招了招手，示意温虞到自己这儿来，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安安，你说的对照组该不会是温虞吧？”
不过这次没等安安回答，温映雪便意识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果然下一秒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跟在温虞后面的虞尧推门进来。
见到温映雪的瞬间，虞尧似乎并不意外。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变得温柔了许多。
“刚出电梯温虞就跑得很快，我就知道一定是温小姐在。”
“今天下班这么早？”
温映雪对待虞尧并没有刻意疏远或躲闪。
她的态度仍如往常那样，语气平和，笑起来时，双眸微微眯成一条缝，明媚而又张扬。
“嗯，今天医院相对清闲一些。况且我答应了安安来做数据分析。”
虞尧一面说着，一面在温映雪对面落座。
“嘿嘿，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先点菜？”
安安说完立刻叫来了服务生，像个小大人一样，下单了一道道菜。
随后又极不放心地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连同着菜单一起塞了过去。
“今天这顿饭我结账，谁也不许跟我抢，待会儿你们可是要帮我大忙的，谁也不许在这种事情上跟我客气。”
安安说的认真，随后拿出两台手机摆在桌上。
“上菜起码还要十几分钟，不如咱们先做一下简单的实验，帮我测一测数据？”
虞尧点点头。
温映雪也没什么异议。
“那第一个问题，你喜欢吃苹果吗？”
温映雪想也没想：“还行。”
“一般。”
虞尧的回答相对平静。
温映雪半开玩笑半认真：“你们医生不是讲究一天一个苹果来着？”
“理论和个人爱好有时是大相径庭的。”
“还有这么一说？”
温映雪这些日子一直被项目的事情所困，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放松过了。
因此，一点点小事都有可能挑起温映雪的情绪。
她这会儿笑得开心。
而安安则一本正经的对照着两部手机的预测结果。
她已经提前将温映雪和虞尧的大致性格输入到信息库中了。
按照人工智能的分析，他们的回答跟原主应该差不了多少。
这是情绪化的拆解，也是人工智能最难突破的地方。
在过去的实验中，机器人或智能软件只能简单理解基础的指令。
例如开机，关机。
但只有人类所具备的情绪，是人工智能所不具备的。
她在挑战一个全新的未知领域。
看着两部手机都给出了相应的答案，安安满意的点点头。
“小测试通过，我们现在可以正式提问了。”
安安说着坐直了身子，先是看看温映雪：“映雪姐，如果一个令你讨厌的人突然邀请你共进晚餐，你是直接拒绝，还是……先考察清楚？”
温映雪不假思索：“当然是直接拒绝，除非对方明确的将好处摆在我跟前，不然我没心思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人工智能的答案是一样的。
安安又转头看向虞尧。
“生活和工作，对你而言哪个更重要？”
“都重要。”虞尧说起正事时，总是下意识将腰杆挺直：“对我而言，家人和工作都是至关重要的。但医生的工作相对紧急，手术一旦确定，不管什么事都要往后靠。”
这确实是虞尧过去一贯的作风。
这一点，代表虞尧的那台手机也给出了相似的回答。
从这一点上来分析，自己的软件已经成功了一半。
但人类的情绪往往是更复杂的，不能只浮于表面。
于是，安安的问题升级了。
从最简单的喜好选择到人生哲理，再到对未来的期望。
温映雪和虞尧都回答自如。
机器上的显示也从未有任何偏差。
安安越看越兴奋。
终于在上菜之前，安安问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
“在你们心里，是否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这次，虞尧选择了沉默。
他眼睛下意识看向温映雪，又随即瞥向一旁。
温映雪蹙眉：“安安，你这些问题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小朋友的问题应该复杂到这种程度。”
“映雪姐，我这研究的也不是小朋友的课题啊。”
安安说的认真。
同时眼睛落在温映雪身上。
“映雪姐姐，你的答案呢？”
“没有。”
温映雪一如既往那样自信而又骄傲：“没有什么比我自己更重要。”
“真的？”
“真的。”
安安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出的答案。
负责模拟虞尧回答的手机上分明写下了一行文字。
“有，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回答。”
而负责温映雪的那台手机则写下一段微妙的文字。
“有，但我不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