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婉走后,田湉来到宋昭宁身边,“宋雨晴这是连亲妈都不管了?”
看秦婉婉这样子,宋雨晴大概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宋昭宁,“不清楚,不过,宋雨晴可能也自身难保了。”
宋雨晴和陆景行厮混在一起,必然是会感染的,说不定,她正躲在哪个地方借酒消愁。
田湉对这对付母女没有一点同情,“咎由自取,老天都看不惯了,才会给她们降下惩罚。”
是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一个月后,鑫海彻底破产。
陆景行一直没有出现,宋雨晴也始终没有消息。
但宋昭宁总觉得,越是平静,越是暗流涌动。
这天,宋昭宁去参加了一场行业峰会。
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宋昭宁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身姿挺拔。
眉眼间带着历经沉淀的从容,举手投足间皆是新贵的锋芒。身边不乏主动上前攀谈,想要拉拢关系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应对着周遭的寒暄,眼角余光轻轻扫过人群。
隐约能捕捉到几目光锐利的身影,那是陆淮京派来保护她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分布在各个角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护她周全。
宋昭宁收回目光,一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身边。
刘浩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脸上带着真挚的笑意,声音压得不算低,刚好能让她听清,“恭喜。”
宋昭宁侧过脸,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指尖轻碰杯壁,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打趣,“恭喜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件值得恭喜的事。”
刘浩眼底满是认可,“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大仇得报。”
宋昭宁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未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浩,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言语。
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轻响,香槟的微甜在舌尖化开,带着几分绵长的暖意。
刘浩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打趣,“说起来,你和陆淮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圈里多少人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宋昭宁的心头,让她愣了一下。
指尖微微一顿,握着酒杯的力道不自觉轻了些。
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陆淮京都没有提及过结婚的话题,就连之前定做的婚纱,也没有任何消息,这件事就像被暂时搁置在了时光里。
不过宋昭宁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生出“陆淮京不想娶她”的念头。
她太了解陆淮京了,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被奉为天之骄子的男人,向来骄傲又强势,却唯独在她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他尊重她,更不愿意去逼迫她半分。
陆淮京或许在等,等她真正放下所有顾虑,等她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心疼,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知道,陆淮京能为她做到这一步有多难得。
他收起掌控欲,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到她手里,这份偏爱,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宋昭宁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迷茫褪去,眼神明艳又坚定,“今天就去领证。”
刘浩脸上的打趣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可置信,语气里满是惊讶,“别告诉我,你前一秒才刚定下来的?”
宋昭宁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他,“这么明显?”
刘浩更是惊得差点呛到,连忙顺了顺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又佩服,“我说你啊,结婚登记这么大的日子,就不能算个好日子?就这么临时起意?”
宋昭宁微微抬下巴,眉眼间的明艳更甚,“好日子,当然是我自己说了算。”
刘浩看着她这副模样,愣了几秒,随即由衷地笑了。
刘浩对着她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不愧是你。”
两人又小聊了几句,宋昭宁便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宋昭宁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微凉的水流过指尖,驱散了几分宴会厅内的燥热。
她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却在看清镜中倒影的瞬间,浑身一僵。
镜子里,身后的角落站着一个穿着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大半张脸都被遮挡。
可那双眼睛,冰冷、阴鸷,她死都不会忘。
宋昭宁的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可就在她认出对方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有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肤,一股麻痹感瞬间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眼前的视线便开始模糊,下一秒,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人缓缓摘下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一张男人的脸,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在地的宋昭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随后,他弯腰捡起宋昭宁落在地上的包,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随意又狠戾。
男人迅速将宋昭宁拖拽到打扫车旁,小心翼翼地将她藏进打扫车下层的储物空间,又重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拉了拉保洁制服的衣角,将自己完全伪装成不起眼的保洁阿姨。
他推着打扫车,步伐平稳,神色淡然,低着头避开往来行人的目光,借着峰会现场的喧闹与人员繁杂,悄无声息地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昭宁才缓缓恢复意识,麻醉药物的残留效应让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喉咙干涩得发疼,视线也有些模糊,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隙打量周遭环境。
这是一间昏暗狭小的房间,墙壁斑驳,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陌生得让人心慌。
就在她费力地想要撑起身子,一道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阴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醒了?”
宋昭宁的心猛地一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陆景行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