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急,却丝毫没有办法。
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再无颜面继续纠缠。
她恶狠狠地瞪了宋昭宁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宋昭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便狼狈地转身,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唐晴走后,围观的宾客们见没了热闹,也纷纷准备散去,各自低声议论着刚才的场面。
宋昭宁冷眸一扫,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方才背后议论她,说她不清不楚的几个人身上,语气冰冷地开口,“各位留步。”
那几人脚步一顿,脸上瞬间露出慌乱之色,眼神躲闪,多少有些心虚.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宋昭宁居然会专门叫住他们,如今宋昭宁是陆家家主,陆家的权势滔天,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宋昭宁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一一扫过几人,语气冰冷刺骨,“嘴长在你们身上,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给人造黄谣、嚼舌根的,各位觉得呢?”
几人相视一眼,瞬间明白宋昭宁的意思,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容,连连道歉.
“是是是,宋小姐,不,宋家主,我们错了,我们一时糊涂,胡说八道,您就当我们放了个屁,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宋昭宁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滚。”
一个“滚”字,那几人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停留,麻溜地低着头,狼狈地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宋昭宁追责。
宋昭宁的余光无意间瞥见,许君雅趁着混乱,正低着头,偷偷往宴会厅门口溜,想要趁机逃走。
她眼神一冷,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许君雅的头发,力道不大,却足以让许君雅动弹不得。
“刚才的教训,看来是不太够啊,居然还敢来招惹我?”
许君雅被揪得头皮发麻,却依旧不肯认输,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宋昭宁,语气尖利,“你嚣张什么?不就是仗着陆家撑腰,仗着老夫人看重你吗?没了陆家,你算个屁。”
宋昭宁用力拉扯了一下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嘲讽,“真是可笑。你妈从小给你灌输的价值观,就是靠男人吗?没有男人,就狗屁不是?”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那是你,不是我。就算没有陆家,没有田家,我在南城依旧可以站稳脚跟。我的名头,从来都不是什么陆太太,而是宋老板。许君雅,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说完,宋昭宁猛地松开手,许君雅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宋昭宁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陆淮京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我们回家。”
陆淮京乖乖点头,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眼底的戾气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与依赖。
他跟着宋昭宁,一步步走出了宴会厅,留下满场噤若寒蝉的宾客。
——
一进家门,陆淮京便松开了宋昭宁的手,沉默地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头,脑袋垂着,周身萦绕着一股低落又自责的气息。
全程一言不发,眉眼间满是郁结。
宋昭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礼服都没换,就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了?还是不高兴吗?”
陆淮京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了晚宴上的戾气,只剩下浓浓的自责与无助,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宋昭宁的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是不是很没用?刚才看着他们欺负你,说你坏话,我都不能好好保护你。”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满是自我否定,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我现在这样,太弱了,除了挥拳头,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像你一样,用智慧的方式解决麻烦,不能光明正大地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醒以来,他从来没有这般无助过。
之前觉得无所谓,这样的日子也很好。可今天,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只能看着她被人诋毁、被人挑衅,而他却无能为力。
宋昭宁瞬间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眼底满是疼惜,轻轻挽住他的臂弯,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怎么会呢?”
她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刚才为了护我,冲上去出拳的姿势,特别帅,特别有担当。要不是我拦着你,你肯定能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人打得屁滚尿流,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
陆淮京垂了垂眼眸,嘴角依旧没有笑意,语气依旧低落,“可是,那只是蛮力而已,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不能像你一样,冷静又从容,用智慧压住场面,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只会给你添乱。”
宋昭宁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真与温柔,“但在我心里,你已经很棒了。你知道心疼我,知道为我出头,知道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也比任何智慧都难得。”
她说着,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好了,别再自责。说起来,我也有错,今天不该强迫你去参加晚宴,明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复杂的场合,还非要拉着你去受委屈。”
宋昭宁的眼神无比真诚,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场合,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好不好?”
陆淮京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声音轻轻的,“我不觉得委屈,能陪着你,我一点都不委屈。我只是气自己没能力,气自己不能成为你的依靠,还要让你反过来保护我。”
宋昭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发顶,“傻瓜,你就是最好的,也是我最坚实的依靠。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知道吗?”
陆淮京缓缓抬起头,看着宋昭宁眼底的温柔,心头的自责与郁结渐渐消散了些。
他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将宋昭宁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几分依赖,“老婆,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厉害,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欺负。”
宋昭宁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应道,“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