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礼看了眼手机。
笑了出声。
但他可是沈淮礼，怎么会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紧接着又拨通了沈宁兮电话，“贵人找到了，但没钱留不住。”
沈宁兮，“……”
她那边沉默好久，才不快道，“大哥，我才认识你一个月，感情没好到可以借钱的程度。”
“那真遗憾，”沈淮礼故作委屈回答，“可我们有可以借钱的关系。这个感情，可以事后慢慢培养。”
沈宁兮，“……”
怪不得沈家以前全靠大哥赚钱。
这人是既有脑子，又不要脸。
沈淮礼丝毫不为那边的沉默担心，继续动之以情，要之没理。
“听老五说，你用鬼门丹帮陆家赚了一个亿，还是替陆家从沈家赚的。你说说，沈家这找谁说理去，啊小宁兮？”
“……”
耳听着这沈淮礼要算旧账。
沈宁兮没好气地问了声，“那你要借多少钱？”
沈淮礼轻笑，“不多。”
沈宁兮冷哼，才不信他的不多。
可饶是她心里有了准备，也没想到沈淮礼狮子大开口，“一千万。”
沈宁兮：？？？
她迷惑地问，“我让你去找的是贵人，不是天坑。”
沈淮礼无奈，“陆廷那个资本家，给一个边缘人定下的违约金都有一千万。”
还好冯哲没有接触核心领域。
要不然他真怕今天割的沈宁兮肉疼。
沈宁兮在电话那边低声骂着什么。
不多时，才不痛不快地丢来两个字，“卡号。”
说完，她又赶紧警告地追加一句，“要还的，还要连本带息换给我。”
小丫头一看就下了狠心。
平时省吃俭用挣点小钱钱，一直都宝贝的不行，这次简直大出血。
沈淮礼没在这个时候矫情。
因为智家急需这笔钱。
他听到账户的到账音，认真回了句，“放心，连本带利，很快还给你。”
可惜电话那边只剩下阵阵盲音。
筹好了钱，沈淮礼很快联系了陆氏法务部，支付了冯哲天价违约金。
法务部把消息通知给陆廷时。
陆廷嗤之以鼻，“沈淮礼昏一千万捡个我不要的垃圾，当宝贝？真是昏迷三年，睡傻了。”
看着那八位数进账，陆廷满意得不行。
本来只是随便开的价，防止这群技术人员跳槽，没想到竟然真有一个冤大头上钩。
“同意！”陆廷简直一万个同意，“收下一千万，马上解除竞业协议。”
当冯哲收到陆氏发来的【竞业限制解除】通知时，差点掀翻办公椅。
林铭几人全都朝他看去，“冯工，你怎么了？”
冯哲兴奋地朝他们道，“沈总帮我还了违约金！！！！！”
众人，“……”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冯哲庆幸自由的时候，别人都在准备拨打报警电话了……
……
沈淮礼遭遇了连翻炮轰。
林铭每天都要去他办公室，控诉他被骗了。
也不怪他多疑。
虽然冯哲确实很努力，甚至是拼命。
可他做事的方式，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既不跟人讨论架构，画流程图，也不询问任何问题，就在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手里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像个发疯的流浪汉进城打工……
智家这边毫无进展。
而对家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请的大师起作用了，竟然全部设备都运转正常了。
陆氏科技已经对外成果展示了。
云栖湾项目眼看无望了。
沈淮礼依然没有表态，对冯哲也倾囊相授，几乎把智家的核心的源代码都交给了他。
颇有种，被妲己蛊惑的纣王之态……
众人更加怀疑冯哲是来扰乱军心的。
办公室里议论声起。
小周私下跟林铭嘀咕，“林哥，怎么办啊，咱们这个空壳子，感觉也要被砸了。”
林铭本来还替沈淮礼解释解释。
可现在他也说不出好听的了，“沈总这辈子最瞎眼的一次。”
以前沈淮礼多么会赚钱啊。
简直有着一双预见财路的双眼，能提前几年预判到这是发财的项目，这是有未来的产业。
带领智家科技，完全是横冲直撞，杀进智能产业圈。
打的别家措手不及。
就变成了只能仰望的企业。
可到底是昏睡了三年，这眼光也是不行了。
众人有些心灰意冷时，转机——没来，打击来了……
“沈总，”小杨慌张跑来，“云栖湾项目定了，是陆氏。”
屋里人脸色沉沉，都写满了失望。
“作死。”忽然两个方向，同时冒出这两个字。
大家怔愣地左右看着两个人。
他们努力了半个月的项目，就这么失去了。
要怎么平常心地接受。
沈淮礼看了眼冯哲，淡笑道，“陆氏敢接，他就等死吧。”
冯哲熬夜熬的眼圈通红。
他推了推鞋底眼镜，“他接了，不又见鬼了。”
“你们在说什么？”林铭迷惑地看着两个人打哑谜，“有什么事是你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吗？”
沈淮礼走过去，敲敲林铭肩，“等着看，陆廷要砸自己脚了。”
……
沈淮礼清楚，bug不解决，陆氏科技一定会出问题。
可他没料到，在第二天，冯哲就给智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下午，众人都有些精神萎靡时。
冯哲忽然猛地从自己的工位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到了椅子。
一声“哐当”的倒地声，惊醒了全办公室的人。
众人魂都吓出来了。
目光全都集中在冯哲身上，等着看这位“仙人”，又要发什么疯……
“错了！我们都错了！”
冯哲激动地弹开座位，眼睛亮的吓人。
脸上狂喜的表情扭曲着五官。
他冲到会议室的白板钱，抓起笔，欻欻几笔写下一串符号。
“我们不该纠结怎么优化那个复杂算法！我们应该拆掉它！”
林铭皱眉，“拆掉？”
“对！”冯哲一边画着导图，一边解释，“想用一个大脑控制全身，随着设备越来越多，风险也越来越多！我们该分散区域，使用模块系统，这样就像是章鱼，断一两条手，照样活蹦乱跳！”
众人有些迷惑地听着他解读。
可听着听着，众人听懂了他的用意，眼神越来越亮。
原来是这样？！
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大道至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