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也哭笑不得地接口,晃了晃自己“色彩斑斓”的手指。
“确实是......指尖一点红了,不过,这‘一点’......范围好像有点大?”
小燕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凑近看了看两人的手,又看看自己因为捣花泥、调花泥也染上不少颜色的手指。
后知后觉地“哎呀”了一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是......有点弄到外面了......”
她自己也举起手看了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看我的也是!我们三个,变成红爪子啦!”
她这一笑,顿时打破了那点小小的尴尬。
紫薇和晴儿看着她那没心没肺、还把自己也逗乐的样子,再看看彼此那堪称“惨不忍睹”的手指,也忍不住了。
“噗嗤。”
紫薇先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我看呀,你这不是想让我们长命百岁......是想让我们活到两百岁去......”
晴儿也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可不是,这三个红爪子,明显是祝福有点超标了......小燕子,你这师傅,可有点不靠谱呀!”
“哈哈哈......”
书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清脆悦耳、毫无阴霾的欢笑声。
三个年轻女孩看着彼此染得“一塌糊涂”却又鲜艳夺目的手指,笑得前仰后合。
方才因为染坏指甲而生出的那点点无奈,早已被这纯粹的快乐冲得无影无踪。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洒在那些斑驳却充满生气的红色上,温暖又明亮。
暂时,小书房里只有欢笑,只有姐妹间毫无芥蒂的调侃和打趣。
至于那些没染好的指甲?
等会儿让明月彩霞打水来,好好洗洗便是了。
这份一起“染坏”指甲、一起开怀大笑的记忆,还有小燕子超标的祝福,或许比十指完美的嫣红,更值得珍藏。
.........
太医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混杂的药草香气,各处都静悄悄的。
只有药童轻手轻脚走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偶尔从某间诊室里传出的、压得极低的问诊声。
每一间独立的看诊小房间,门扉紧闭,隔音甚好,确保了太医与问诊者谈话的私密性。
毕竟,来此的许多贵人,所求所问,往往不足为外人道。
尔泰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胡太医当值的房间,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胡太医沉稳的声音。
尔泰推门而入。
尔康纯粹是出于关心弟弟,以为弟弟是来给小燕子拿些祛瘀活血的膏药。
所以,不以为然地、也理所当然地跟着迈了进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
胡太医正坐在书案后整理脉案,见是尔泰和尔康兄弟俩,连忙起身拱手。
“福大爷,福二爷。”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微微一转,见不似有急症,心下稍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坐。可是有何不适?”
胡太医也下意识以为是小燕子手腕的旧伤需要拿药。
尔泰略一点头,在胡太医对面的看诊位坐下。
尔康则很自然地站到了弟弟身侧靠后的位置,一副“我陪着,你们聊”的姿态,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接下来却是一阵沉默。
尔泰坐在那里,身姿笔挺,但嘴唇微抿。
他的目光落在胡太医面前摊开的脉案上,似乎那脉案上开出了花,值得他如此全神贯注的研究。
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尔泰原本还觉得尔康在也没什么,现在他只觉得......是真尴尬啊。
胡太医等了片刻,不见尔泰开口,又见他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微微挑眉,不由得有点疑惑。
但他经验老到,深知许多贵人问诊时确有难言之隐,便耐心等待着,脸上保持着专业又温和的表情。
可尔康等不及了。
他见弟弟这副磨磨蹭蹭、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还纳闷。
【不就是拿个祛瘀膏吗?】
【胡太医又不是外人,直接说不就完了?】
【难道是怕小燕子知道了嫌他小题大做?】
【这小子,成了亲以后怎么还反倒扭捏起来了。】
他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尔泰的后背,压低声音,带着点催促。
“说话呀,愣着干什么?”
那眼神分明在说,【赶紧的,拿了药回去,小燕子她们还等着呢。】
尔泰被他这么一碰,身体僵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自家大哥一眼,眼神复杂。
眼神里混合着无奈、尴尬,以及一丝“你在这儿很多余”的暗示。
尔康接收到了弟弟的眼神,但完全理解错了方向。
【尔泰这表情什么意思?不就是帮小燕子拿个药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这下,轮到尔康和胡太医一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尔泰了。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胡太医看看神色古怪、欲言又止的尔泰,又看看完全在状况外的尔康,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福家兄弟俩,唱的是哪一出?】
气氛,开始朝着尴尬且诡异的方向滑去。
尔泰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不说,自家大哥可能就要开始自由发挥,把话题带到更奇怪的方向去了。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胡太医脸上,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他开口,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斟酌。
“胡太医,今日前来,并非为伤病之事。”
他先定下基调,免得胡太医和自家大哥继续往歪处想。
胡太医颔首,表示洗耳恭听。
尔康也眨了眨眼,面色变得奇怪。
【尔泰该不会是......真有什么......问题吧?】
尔泰又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些,“我与公主......咳,我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尔泰生怕屋里人误会成了别的。
胡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捋须微笑,【这是好事啊,额驸特意来告诉他这个?】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