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看着富察明朗这求知欲满满的样子，差点没被茶水呛到。
他挑了挑眉毛，继续看着富察明朗。
【怎么重来一辈子，这......富察明朗越来越懒了呢，是一点也不想自己动脑子......】
从进屋到现在完全没感觉到尴尬的富察明朗，现在确实被看得有点尴尬。
他也跟着尔泰的动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福尔泰看什么呢？】
【看看看！看什么看？该不会真在心里骂我傻吧......】
“咚咚咚。”
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两人都是一怔，同时看向门口。
尔泰心里想得是自家的小妻子，心不受控制的跳快了些。
【小燕子是不是想我了......】
富察明朗反应快些，他收敛了心里那丝尴尬，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神色，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他隔着门板，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问道，“何人？”
门外传来伙计殷勤的声音，“客官，您方才点的菜做好了，趁热给您送来了！”
“进来吧。”富察明朗应了一声，伸手将刚才伙计送茶出去以后他顺手落下的门闩打开。
门被推开，一个笑容满面的伙计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果然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美味菜肴。
“二位客官慢用！”
伙计手脚麻利地将菜摆在桌上，又殷勤地倒了酒，这才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伙计的离开，美食的味道，瞬间在雅间内弥漫开来。
温暖的食物香气，总是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两人也不再如此尴尬。
富察明朗深吸了一口这诱人的香气，脸上又露出了纨绔子弟该有的笑容，他看向尔泰，语气也轻松了些。
“看来是沾了福大人的光，这醉仙楼的新菜品，确实一绝。”
尔泰也顺势，微微一笑，“富察大人言重了。”
“既然有美食当前，不如先用些？”
“你我边吃边谈，或许......也能聊得更开怀些。”
他没有拒绝回答富察明朗的问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橄榄枝。
两人畅饮了一杯，“交心”好友的气氛，逐渐升级。
尔泰心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缓缓开口道。
“富察大人既然真心与在下相交，在下也愿意与富察大人分享一下在下所知之事。”
“荣亲王大婚之日，我与夫人......也就是当时的还珠格格，都去参加过婚宴，并且同坐一席。”
“当时我们都中了算计......”
尔泰顿了顿，故意饶有兴趣的打量富察明朗，“富察大人可知晓此事？”
目光短暂交会，富察明朗马上抬头饮酒，心里打鼓。
这事明面上并未流传开来，可暗里他确实听到了些许风声。
而且他还听说，荣亲王之前被禁足严惩，可能也是因为此事......
所以他现在是应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富察明朗想了想，还是装作不知道算了，皇上都想压下去的事情，他知道也要装不知道。
尔泰看着他顿时局促的表情，忽然想到上辈子所有事尘埃落定，他决定去西藏云南，再追寻小燕子的气息时。
也是这样与富察明朗共饮，辞行的。
那时，年少时的挚友成了宿敌，而年少时针锋相对的富察明朗却成了知己。
想到这里，尔泰眼底掠过真正的笑意，也不恼富察明朗不答，只接着说道。
“当时，我带着我家夫人从荣亲王府‘离开’时，是裹着一床锦被的。”
【锦被......】
富察明朗咽了咽口水，【该不会就是现在躺在刑部的那条吧......】
【所以这是还珠公主被下药的证据？】
尔泰略微靠近，声音也压低了些，故意卖关子。
“富察大人猜猜......我从荣亲王府里带出来的锦被，是不是你从不明的来路得到的、现在又躺在刑部的那条？”
富察明朗的胃口彻底被吊了起来，“啧”了一声，“啪”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哎呀！福尔泰！你急死我了！快说快说......”
尔泰看着他这彻底放下防备的样子，哪还有刚才试探来试探去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这一笑，给富察明朗又笑成了绷着脸的严肃模样。
尔泰心里觉得这家伙幼稚的没边，也不管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讲。
“送到你手里的确实就是那条锦被。”
富察明朗急急接话，“这锦被是荣亲王给公主殿下下药的证据？”
尔泰看了他一眼，轻挑眉峰，最终摇了摇头。
缓声解答，“起初这东西我并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只是上面总是隐隐约约传来异香。”
尔泰笑了笑有些傻气，“那时我还以为是夫人身上的香气呢......”
“直到后来，我与夫人乘车进宫......靠在她身上......才惊觉......那并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富察明朗:【不是？这是重点吗？】
尔泰也自觉跑题，轻咳了声，把话题引回了正轨，“但是那上面的香气，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妥善的收了起来......”
“后来荣亲王大费周章，与夫人讨东西回去，我府里又丢了一床我备婚时准备的......新的锦被......”
“我才真的注意到了这床误打误撞从荣亲王府里拿出来的被子......”
“让人验过了，上面不仅有鱼水欢这种腌臜东西......还有......一种胭脂......”
“果真是胭脂！”
富察明朗之前就猜到是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此刻得到证实他心头振奋。
“嗯，这种胭脂里面含着一种名为九里香的特殊花香，持久绵长......”
“京城只此一盒，是南洋进贡而来的。”
富察明朗不解，但是也知道，这盒胭脂的归处定是紫禁城里面的贵人。
可那时荣亲王大婚的锦被，不该有腌臜药，也不该有胭脂残留，该是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