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好吃......我还想吃......”
【什么？还想吃？】
小燕子猛的睁开眼。
她终于从那个冰冷粘腻、充满羞耻与舒适感的深渊梦境中挣脱出来了。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
梦魇中最后萦绕不去的属于尔泰那低沉暧昧的低语。
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魅惑。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静下来，她轻轻咬了下嘴唇。
【不该看那么多......志怪故事的......】
心思全然回到现实。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腰身，正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
这个认知让刚刚脱离梦境的小燕子瞬间吓了一跳。
【难道......难道那可怕的梦是真的？！】
【那条坏蛇追到现实里来了？！】
她朝身侧看去。
昏暗的烛光下，一张熟悉的、俊朗的容颜近在咫尺。
剑眉浓黑，鼻梁挺直，薄唇在睡梦中微微抿着，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清贵沉稳，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柔和。
小燕子那颗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了回去。
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更多的是梦境与现实混淆的羞恼。
【臭尔泰！居然在梦里对自己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迅速染上了羞窘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这好像也不能全怪他......】
【天啊，我居然做了那样一个......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的尔泰对我......那样......】
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在她旁边，手臂还那么用力地搂着她的腰，把她箍得紧紧的。
他知不知道他在她梦里干了什么“好事”？！
【算了，不管了！就怪他！】
一股无名火“噌”地从小燕子心底冒了出来，还有实打实的羞窘，和对梦中那个“坏蛇”的怨气。
此刻全都转移到了刚从书房回来没多久，睡得正香的尔泰身上。
她红着脸，又气又恼，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暗影，薄唇的弧度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生气的摇了摇头。
现在可不是欣赏自家夫君的时候。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梦中那双暗金色竖瞳里的妖异光芒，是那冰凉滑腻的蛇尾缠绕的触感，是那放肆游走的手，是那暧昧的低语。
越想越气，越看越恼。
这个坏男人！
在梦里欺负她！
虽然是梦，但感觉那么真实！
她现在腰上好像还残留着被蛇尾紧紧缠住的冰冷禁锢感！
而他呢？
睡得这么香！
还搂着她！搂这么紧！
让她想翻个身、离远点都做不到！
对了......她睡着前，还让瑞安和疾影来吵她来着！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小燕子盯着尔泰那在睡梦中显得毫无攻击性的脸，又想起梦中“他”那邪气又强势的模样。
她磨了磨牙。
凑过去，对准尔泰近在咫尺的、线条分明的下颌与脖颈交界处那处裸露的肌肤，张嘴就咬了下去。
她没用什么力气，小兽般的啃咬，牙齿轻轻磕在那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牙印。
“嗯......”
熟睡中的尔泰猝不及防被“攻击”，闷哼一声，长睫颤了颤，缓缓掀开。
他还有些迷茫，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小燕子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响起，带着被惊醒的茫然和本能的对怀中人的关切。
“怎么了......夫人？做噩梦了？”
他的声音因初醒而有些含糊，却依旧温柔。
他显然感受到了怀里人身体的紧绷，也感觉到了脖颈处那湿漉漉、痒酥酥的触感。
但尚未完全清明的意识，让他第一反应只是将她搂紧，低声询问。
这声温柔关切的询问，和他无意识收紧的怀抱，像是甜蜜胡闹的导火索，并没给他的小妻子带来丝毫的安慰。
“呜......你......你这个坏蛋！”
小燕子被他搂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刚才那“凶狠”的一咬仿佛用尽了她憋着的力气，此刻只剩下带着哭腔的控诉，声音闷闷的。
“你......你在梦里欺负我！你是个大坏蛋！坏蛇！坏男人！”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拳头没什么力道地捶打着尔泰的胸膛。
小泪花也涌了出来，带着十足的委屈，迅速浸湿了尔泰寝衣的前襟。
尔泰这下彻底醒了。
脖颈处的细微疼痛和湿意，怀里人儿的哭泣，还有她那颠三倒四、带着羞恼的控诉......
他很快将这一切串联起来。
她应该是真的做噩梦了。
梦里有他，他在她梦里，还是个坏蛋？
尔泰的心揪紧了，残留的睡意烟消云散，满心只剩下心疼。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连忙放松了手臂的力道，更轻柔地拥着她。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抚着。
尔泰声音放得极低极柔，低声哄着，“只是个梦，夫人，只是个噩梦，不是真的。”
“我在这儿呢，你看，是我，是你的尔泰，不是梦里的坏蛋。”
他低头，试图去看她的脸，但她把脸埋得更深，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她才不要看。
就是这张好看又坏的脸。
温热的泪水透过单薄的寝衣，熨帖着尔泰的肌肤。
让他更觉心疼，也让他的心更软，还有点莫名的慌张。
“梦见我变成坏蛋欺负你了？”
尔泰猜测着，语气温柔宠溺，带着小心的试探，“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在梦里也不会。”
“定是你睡前看了那些志怪故事，胡思乱想了。”
“不怕了，嗯？我回来了，我在这儿陪着你，什么妖魔鬼怪、坏蛋坏蛇，都不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