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内部循环!”见此情景,队长厉声喝道。
同时两名身穿灰袍的净疫使徒走到队伍中央,四手合十,一道淡紫色屏障原地展开。
隔绝了奇异芬香与亵渎低语。
话音刚落,通道两侧的阴影里,响起了细碎而扭曲的呢喃声。
下一秒,那些幽蓝色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光。
那些光芒被紫色屏障格挡在外,但这不是主要目的。
很快,一个个扭曲的人影从墙壁,从地面,从阴影里“融”了出来。
它们早已失去了人类的模样。
有的长出三四条布满鳞片的手臂,握着燃烧蓝火的弯刀。
有的头颅分裂成两半,伸出触手,眼窝里跳动着诡谲的蓝光,下半身化作淡蓝色灵能烟雾,漂浮在半空,发出尖锐刺耳的怪笑。
被奸奇之力彻底扭曲的变异信徒。
更让人心头一沉的是,通道尽头的阴影里,几道半透明的粉色身影正在凝聚。
它们外形滑稽可笑,却散发着冰冷刺骨的亚空间能量。
粉色惧妖。
万变之主的恶魔爪牙。
“开火!”
队长没有半分犹豫,果断下达了攻击命令。
爆弹枪的咆哮瞬间响彻整条通道。
一枚枚爆弹呼啸而出,击中变异信徒的身躯,炸开一朵朵腥臭的血花。
可这些被混沌扭曲的怪物仿佛失去了痛觉,哪怕半个身子被炸烂,依旧怪笑着向前冲锋。
侍从骑士机甲挥起链锯剑,将迎面扑来的粉色惧妖劈成两半。
可那惧妖尖叫一声,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两团更小的烟雾,转眼凝聚成两只迷你惧妖,更加疯狂地扑向屏障。
幽蓝色的巫术弹,扭曲的空间裂隙,钻脑的精神尖啸……
突击小队势如破竹的推进,第一次被牢牢钉死在了原地。
他们必须先解决掉这些怪物,减轻净疫使徒的压力,才能继续前进。
而在通道最深处的密室里。
卢娜站在绘满奸奇符文的巫术祭坛前,听着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与枪声。
金质半遮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怨毒的弧度。
“雷欧……真是我的好侄子。”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被至亲背叛的寒意。
“你果然还是和那个该死的野种站到了一起。”
她一直没对雷欧下死手。
在她看来,这个侄子不过是年轻气盛,看不清局势。
等她坐稳至高王之位,等她带着圣加鲁斯走向更高处,他迟早会明白谁才是对的。
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掀了桌子。
还引了林恩的人进来。
“既然你这么想玩。”
卢娜抬起头,面具下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混沌之光。
密室四周的墙壁上,无数奸奇符文同时亮起,深处的阴影里,更多扭曲的恶魔虚影正在苏醒。
“那姑姑就陪你,玩到底......”
......
幽蓝色的奥术飞弹接二连三地砸在灵能屏障上,炸开一圈圈扭曲的涟漪。
两名净疫使徒额角青筋暴起,维持屏障的四手开始出现颤抖。
紫色的光幕已经被密集的攻击压得向内凹陷,随时都可能碎裂。
通道两侧的变异信徒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阴影里涌出,被爆弹枪击碎的粉色惧妖越来越多。
尖细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着每个人的耳膜。
三十名先锋军老兵组成的突击线已经被迫后移了两次,侍从骑士机甲的离子风暴盾上也爬满了细碎的裂纹。
链锯剑的锯齿上挂满了粘稠的血肉与衣物残渣。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忽高忽低的吟唱声。
那声音既像是在愤怒地咆哮,又像是在癫狂地嗤笑,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调诡异的交织在一起。
顺着粘稠的空气钻进众人耳中,让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队长心头一沉,厉声喝道:“警戒前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道身披深蓝色斗篷的身影缓步从密室方向走了出来。
他们的兜帽之下,赫然长着两张面孔。
正面一张肌肉虬结,怒目圆睁,像是要将所有生者撕成碎片。
侧面一张嘴角咧到耳根,笑意癫狂,眼神里满是捉弄世人的恶意。
两张脸共用一具躯体,随着吟唱声起伏,狂怒与颠笑交替从两张嘴里发出,说不出的诡异邪异。
是万变之主的巫师。
为首的巫师高高举起镶嵌着多面晶体的法杖,杖顶的蓝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卑微的蝼蚁!”狂怒的面孔嘶吼。
“也敢闯入主的乐园!”颠笑的面孔附和。
下一秒,几道扭曲的灵能光束从法杖顶端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变异信徒。
那些正怪笑着冲锋的信徒猛地僵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他们的颅骨先是高高鼓起,随即“砰”地一声炸开,红白相间的血肉与脑浆四下飞溅。
可奇怪的是,那些飞溅的血肉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空中翻滚,融合,扭曲。
骨骼断裂与肌肉蠕动的声响令人反胃,不过短短数息,几具信徒的尸体就糅合成了四五米高的庞然大物。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臃肿的身躯上胡乱生长着十几只利爪,不断开合的血盆大口内涌出数十条触手。
浑浊的粘液顺着卷筒似的獠牙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混沌卵。
这些被混沌之力扭曲出的无智怪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突击小队撞了过来。
每一步落下,都让金属地面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更多的恶魔从两边墙壁上的符文里钻了出来。
粉色惧妖成群结队地飘在半空,手里挥舞着闪烁巫术火焰的匕首。
半透明的火妖浑身冒着绚丽的火焰,所过之处金属地面都被烧得熔融。
还有一只只展开双翼的恶魔蝠鲼,扁平的身躯贴在天花板上,尾刺上滴着剧毒的粘液,悄无声息地朝着小队后方绕去。
惧妖的尖啸,火妖的爆鸣,混沌卵的咆哮混杂在一起,将整条通道变成了亚空间炼狱。
突击小队的推进彻底停滞。
侍从骑士机甲上前一步,用厚重的盾牌顶住了最前方一头混沌卵的冲撞,巨大的力道让机甲的腿部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兵们分成两队,一队正面压制冲上来的变异信徒与混沌卵。
一队仰头射击空中的恶魔蝠鲼,爆弹枪的枪声密集得像暴雨落在屋顶。
可依旧挡不住源源不断涌出的怪物。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十分钟,他们就会被彻底耗死在这里。
......
总督府办公室里,林恩通过使徒的双眼看着前线的画面,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身旁的蕾娜眉头微蹙,通过心灵链接传来了前线的损耗数据:
“先锋军已经有七人负伤,两名净疫使徒灵能耗尽,再撑下去伤亡会翻倍。”
“卢娜早有预料,布下了海量的杂兵争取时间。”
“我知道。”林恩点头,声音里没有意外。
他和卢娜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位圣加鲁斯的摄政王,论阴谋诡计的格局,论排兵布阵的能力,其实都算不上顶尖。
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博弈,而是一次次在看似必败的局面里全身而退。
钱德勒的袭击之下,她全身而退,卡尔二号之后她销声匿迹。
就连底城瘟疫这盘棋,她也始终藏在幕后,连一条能直接指向她的实锤线索都不肯留下。
这个女人的保命能力,远比她的攻击性要棘手得多。
现在对方既然已经撕破脸,召唤出了巫师与恶魔,就说明密道突袭的突然性已经消失。
再拖下去,只会让卢娜有更多时间布置后手,甚至找机会再次逃之夭夭。
“不能等了。”林恩开口,语气决绝。
“释放它们吧,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