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庄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喜欢苏澧。
小孩子不懂事,觉得他们互相喜欢,就是在处对象。
苏澧和庄诺也这么觉得,于是有模有样地处起了“对象”。
可现在,庄诺要留在首都不回海岛了,苏澧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他哭,庄诺也跟着哭。
苏澧一直嚷嚷着要诺诺跟他一起回去。
庄毅的工作调令都下来了,庄诺就算愿意,也没办法。
林芷兰拿臭小子没招,用手帕给他擦了一下眼泪鼻涕,“这么想和诺诺在一起,我把你扔在首都行不行?”
苏澧泪眼婆娑,犹豫了几秒,“行!”
行,当然是不行的。
林芷兰半哄半骗的带着苏澧上了火车。
苏澧“异地恋”,琳琳也意识到哥哥不能和他们一起回去,两个孩子一路上都有些恹恹的。
苏琅收到信,赶来接他们。
看见他,林芷兰一下子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什么心思也没有了,只想赶紧回家好好洗漱一番。
回家吃完饭大睡一觉,林芷兰再醒来时,面对的就是两个哭唧唧的小孩。
琳琳躺在她左边,眼眶红红的,“妈妈,我想哥哥了。”
她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哥哥在一起。
直到这次到家,蒋丞州没有一起回来,琳琳才对哥哥不在的事有了实感。
林芷兰刚想安抚女儿几句,苏澧也在一边抹眼泪了。
林芷兰叹气,“你也想哥哥了?”
“嗯?”苏澧一愣,“嗯!”
嗯个头!
“哥哥放寒假就回来了,忍忍行吗?”
琳琳大眼睛眨巴眨巴,泪珠子在眼睛里转呀转,“妈妈,我好像有些忍不住。”
林芷兰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她摸摸女儿的头,“哥哥答应过了,等他有时间了就打电话回来,再过几个月就到寒假了,那时候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唔。”琳琳瘪瘪嘴,抱紧妈妈的胳膊。
苏澧抱住她的另一边胳膊,“我也忍不住。”
“那你使劲忍。”
苏澧使劲忍,忍得脸都通红了。
最后实在没憋住,忍出来一个雷霆大屁。
空气仿佛凝结了几秒。
林芷兰和琳琳同时尖叫,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往外面跑。
“嘿嘿。”
苏澧被妈妈和姐姐的反应逗笑,嘴角露出一个坏笑来。
苏琅正好从食堂打了饭菜回来,一进门,就见妻子和女儿赤脚站在客厅里,“怎么了这是?”
“爸爸,苏澧放屁臭死了。”
苏琅朝房间里看了一眼,“那……在院子里吃饭?”
“你说呢!”林芷兰瞪他。
迁怒,绝对是迁怒!
谁让他是苏澧的爹呢?
苏琅捏住鼻子去房间里开窗通风,又撒了些花露水,这才把苏澧这臭小子带回出来。
苏澧洗完手,乖觉地去给大家拿碗筷。
他习惯性地拿了蒋丞州的那一份。
看到餐桌旁那个空位,林芷兰叹了口气,沉默了。
两个孩子也不说话。
苏琅这些天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早就习惯了。
他甚至都怀疑他出海的时候,妻子和孩子们会不会这么难过。
他夹了块排骨放在林芷兰碗里,“先吃饭,刚才我在外面碰到袁校长了,他让你明天早上去学校开会。”
谈到正事,林芷兰打起精神,提起筷子吃饭。
琳琳给自己安排了学习计划,去首都的这一段时间没有按计划来,现在也得补上。
家里的两位女性同志都找到了自己的事情,把那些情绪放在一边。
现在只剩下了苏澧,跟他爸大眼瞪小眼。
“苏澧,你做什么?”
苏澧用双手撑着下巴,“我不知道。”
苏琅想了想,把以前琳琳剩下的字帖拿出来,让他练字。
小家伙坐的端端正正,一笔一画跟着字帖描摹,可他那双手偏偏好像不听使唤一样,简单的笔画,被他描的潦草走形,难看至极。
蒋丞州成绩好,琳琳的学习更是没让家长操心过。
苏琅守着他写了一下午的字,突然意识到他们家这个天魔星可能走不了文臣这条路了。
苏琅现在才晓得,林芷兰却早就发现了。
苏澧的幼儿园生涯过得很顺利,直到上了小学,上学第一天,就有个大问题。
苏澧上幼儿园,写名字的时候得感谢拼音。
他的作业本上永远不会出现“澧”字,每次写的都是“苏li”。
可是到了一年级,开始有期中考试、期末考试,不能这么混下去。
上学的第一天,他就闹着要改名字。
林芷兰问他要改成什么,他说他要姓“一”,名字叫“二一”,连起来就是“一二一”。
“……”
就算林芷兰和苏琅这对爸妈同意,民政局也不能同意。
苏澧的要求还是被镇压了下来,上小学第一天,安安心心练签名。
所以苏琅现在才发现儿子是个学渣,已经是后知后觉了。
林芷兰现在是军区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同时也是学校的任课老师。
苏琅升了职,却一直很低调。
蒋丞州在首都上学,家里也渐渐习惯了他的缺席,就是每个月花费的话费有些让人心疼。
要不是林芷兰和苏琅两个人工资高,恐怕也舍不得这么打长途电话。
今年发生了许多事。
除了第二届高考顺利举行,人才选拔制度全面恢复。
年底的时候,改革开放正式拉开序幕。
农村开始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
人口流动限制也放宽了,允许城乡人员往来,外出探亲,短途经商也不再严格管控。
文艺逐渐复苏,许多老书籍,传统中医典籍解禁,封存的古书也陆续归还给私人。
原本以为等到寒假,蒋丞州就能回来一家团聚。
结果因为他的学校比较特殊,严远他们都放了半个月的假,蒋丞州却只有7天的假。
来回在路上就得有几天,根本在家里待不了多久。
林芷兰怕孩子辛苦,干脆让他在首都过年。
要是提前知道这件事,林芷兰和苏琅还能提前请假,一家人去首都看他。
但是现在临时请假肯定是来不及了。
好在首都有几个老人家,苏玦和邓静也在家里,蒋丞州倒不至于没地方可去。
可是蒋丞州不能回来过年的事,让家里所有人都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