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酒,算是熟悉了。
“武助理,把方副武安全送到家!”
武月扶着罗四海走出了福临门,上了一辆停靠在马路边上的福特轿车。
一上车,罗四海眼眸就微微睁开了一下。
武月坐上驾驶位,发动汽车,准备回家,肖勃等人还隔着车窗冲他们摆手作别。
油门踩下,汽车滑行出数十米,歪着脑袋的罗四海慢慢直了起来,嘴里嘟囔一声:“这帮人真能喝,我要是不装醉,今晚肯定会被灌趴下。”
“没事儿,有桑云的醒酒汤,回去喝一碗,问题不大。”
“你当我身体是铁打的,现在不注意,以后还怎么照顾你们三个。”
武月贝齿轻咬一下嘴唇:“昨天是桑云,今晚也该轮到我了,还是你想我们两个一起伺候你?”
“开着车呢。”
“我知道,别以为,你跟桑云那点儿小秘密我不知道……”武月扶着方向盘,脸颊爬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行了,让我歇会儿,脑子有点儿乱!”罗四海闭上眼睛,不接这一话茬儿。
宋老三来了,应该是日本人在东亚逼得太紧了,按照时间计算,日本人应该是进入北法属印支那了,也就是北安南地区了。
老美这是警惕了,嗅到危险了,而山城方面也觉得有些时机到了……
如果知道历史走向,他还真不可能事情的前因后果。
来就来了,等见面再说。
“桑云,醒酒汤煮好了吗?”一回到家中,武月就直接喊了一声,显然是提前招呼了。
“回来了。”桑云一身真丝睡袍的从楼梯上下来,踩着拖鞋,脚拇指如同豆蔻一般。
这是一双能让女人都嫉妒的脚。
完美。
“今天又喝了多少,这样的应酬活动,不是说好了,能推就推吗,你身为他的助理,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呢!”桑云埋怨一声,喝了酒的男人,很难伺候的。
“行了,他又没喝醉,装的。”武月白了桑云一眼,“赶紧的,醒酒汤拿过来吧。”
“陈瑶!”
“来了,来了,云姐。”厨房里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紧跟着一个穿着粉色睡衣裙的少女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出来。
“早就煮好了,大夏天的,我让陈瑶冰镇了一下,应该容易进口些!”桑云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说道。
“还是你贴心。”
罗四海刚才还没觉得怎样,在汽车晃荡了十几分钟,打了一个酒嗝儿,酒劲儿一上涌,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但还清醒。
就算故意装醉,但也喝下去不少,说是一点儿影响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一碗冰镇的醒酒汤灌下去,透心凉,瞬间整个人脑子就清醒多了。
“今晚怎么回事儿,谁请客?”
“肖勃,打着小聚的旗号,其实就是想让四海到时候给他夹带私货行个方便。”
“夹带私货?“
“宋先生来了,应该在来华府的路上。”武月解释道。
“来谈下一笔援华贷款的?”
“是,也不是,这一次不光是贷款,可能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宋先生亲自出面,而且这一次很可能会长待一段时间。”武月说道。
“国内给的消息?”
“不是,肖勃说的,根据之前跟美方的接触,他们已经同意开放一些物资的出口,包括油料,橡胶以及化工产品,具体的还在谈。”武月道,“四海是内定的谈判代表之一,有机会进入公司核心。”
沙发上的罗四海已经缓过劲儿了:“你们聊,我先上楼冲个澡。”
“我扶你上去吧?”
“不用,我没事儿。”罗四海摆了摆手。
当罗四海也换了一身睡衣从浴室中走出来的时候,桑云已经在三楼主卧了。
“桑云,今晚……”
“我知道,武月说了,今晚你去她那儿。”桑云点了点头,没有半分不悦。
“要不?”
“我这个月例假没来。”桑云淡淡的一声。
“你说真的!”罗四海手中擦拭头发的毛巾不自觉的落了下来,惊喜一声。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真的有了。”桑云点了点头,她是大夫,对自己的身体最有发言权了。
她的月例一向很准,之前也一直在吃一些调理的药物,但几个月过去了,明明没少运动,但肚子就是不见动静,而现在突然月例就没了。
“我以前有过息夏的情况,所以我也不敢确定?”桑云抚摸肚子不敢确定的说道。
“息夏?”
“这个就是女人在夏天炎热季节推迟月例以及中断一个月的情况,不常见,但在有些人身上会出现,倒也不必大惊小怪。”桑云解释道,现代医学还有其他解释,比如内分泌失调,情绪和压力变化,器质病变什么的。
“要不要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不用,如果是推迟的话,那就说明没有怀孕,如果真有了,那就不会有了,等到时间了,我自己就能摸得过来。”桑云道,“所以,你还是去武月那儿吧,你在我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罗四海为之语塞,这话说的,好像他真的不做那事儿就不能活了似得。
去,桑云可能怀了孕,他有点儿不负责任,不去,那边又不高兴。
考虑了一会儿,罗四海还是留了下来,等桑云睡着了,这才起身去了武月那边。
“坏蛋,我以为你不来了!”武月满眼都是幽怨,狠狠的张嘴咬了下去。
“桑云这个月没来月例……”
“桑云有了?”武月惊愕的一抬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
“不知道,也不一定是,她说也可能是息夏。”罗四海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其实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我也想。”武月在心里默念一声,可她们再一次的次数并不少,罗四海也没少给过她,而且罗四海的身体没有问题,否则叶雨柔怎么生下龙凤胎?
她也悄悄的去检查过身体,没有问题。
没有过多的缠绵,但也很满足。
……
华府,郊外一座庄园。
这里是波顿财团克朗家族的一处物业,它现在已经被过户到了约翰·克朗的名下。
他在“格兰特总统号”上被废掉命根子后,辗转不少医院就诊,最后得到的都是无法治愈,但不影响生活的结果,除了以后不能男人的功能。
就在他颓废之际,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跛脚亚洲男人找到了他,说有办法治疗他的伤,同时还能帮他报仇。
但这些都需要钱。
只是这些是有条件的,需要约翰·克朗帮他拿到联邦政府对话政策的相关情报。
波顿财团对国会还是有些影响的,甚至在联邦政府中也有为他们说话的喉舌。
约翰·克朗虽然是个私生子,但他的姓氏还是进入上层社会的敲门砖。
所以,半年来,晴气庆胤在约翰·克朗的掩护之下,藏在这座庄园,却丝毫没有被人发现。
平日里,他是这座庄园的园丁,亚洲人对打理植物有着天然的能力,所以,他待在庄园内一点儿都不突兀,至于他的瞎眼和跛脚,倒是能让人更加同情,而且他接触的人极少,身份自然没有暴露。
实际上,晴气庆胤利用约翰·克朗的关系,从墨西哥边境走私毒品进入美国,半年来,获利十分巨大。
这部分利润一部分分给约翰·克朗,让他拿去过奢靡的生活以及结交一些联邦高官,还有一部分则用作他在美国的行动经费,以及维持他的生活消费。
“先生,大本营密电,宋老三赴美了,为了钨矿借款法案来的……”
花园中的晴气庆胤缓慢地直起身子,将手中的园艺剪刀插进皮带中:“参谋本部说了这次什么任务?”
“搞清楚宋老三与美方谈判代表团的成员名单以及他们的谈判进度。”晴气庆胤身后的人弯着腰说道。
“知道了。”晴气庆胤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下去摆弄那些植物了。
“先生,您关注的那个人回来了。”
晴气庆胤手一顿:“什么时间?”
“前天,我们的看到他上了一辆福特轿车,那辆车是双橡园的。”
“舍得从战争学院出来了,上次的事他怀疑了吗?”
“应该没有,毕竟后续没有动作……”
“那是他还不知道背后的人是我,倘若他知道我在华府,他一定会想要把我找出来的。”晴气庆胤笃定地说道。
“那先生的意思?”
“这个庄园我住了多久了?”晴气庆胤问道。
“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住不了了,得换个地方了,我让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晴气庆胤问道。
“先生,您真要这么做?”手下惊讶地一声。
“嗯。”
“好,那您什么时候搬过去?”手下问道。
“明天吧。还是这个时候,你开车来接我。”晴气庆胤吩咐一声。
“哈依!”
……
两天后清晨,罗四海刚晨练完,就接到肖勃的电话,说宋老三已经抵达华府,美方会安排人去机场迎接,随行人员名单中“方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肖兄,您没看错吧,我一个副武官,还是个不管事儿的,怎么会要在机场迎接宋先生的名单里?”
“别说,是胡博士的秘书通知我的,十点一刻,华府机场,你要是不来,我可交代不了!”肖勃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出来。
罗四海想了一下,只能推掉今天的行程了,于是答应了下来,他好歹也是使馆的高层,宋老三如今掌管外交,他也算是他的下属,不去不好。
“什么事儿,一大早的?”桑云捂着嘴,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早餐吃什么?”
“我煮了南瓜小米粥,配酸黄瓜……”陈瑶从厨房走了出来。
“酸黄瓜?”桑云眉头一皱,她以前从来不喜欢吃那种东西,甚至听到“酸”字都有点儿反胃,如今居然有一点儿想尝尝的念头。
“宋先生今天抵达华府,肖勃打电话来,要求我要到机场接机推不掉,只有答应下来了。“
“武月陪你去吗?”
“她开车送我过去,你呢,本来说好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的?”
“没事,我让陈瑶陪我,不就是个检查,很快就完事儿的。”桑云道,“一会儿我还要去一趟证券公司,最近我们扩张的有点儿厉害,手头资金不够了。”
“银行呢,我们可以跟银行贷款?”
“我们把华府能够贷款的银行的额度都贷了,咱们前前后后欠了有上千万美元的银行贷款了!”
“资产呢,只要没有达到资不抵债的危险线,就不用担心,何况,我们还可以请别人担保贷款。”罗四海说道。
“嗯,洪五爷对咱们的投资很感兴趣,他想入股,你怎么想的?”
“入股可以,但控股不行,项目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才放心。”
“我想招募几个本土人才,现在的摊子越来越大了,我有些忙不过来了……”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简,她写信来说,她父亲非要让她嫁给一个四十岁的,离过婚还带着拖油瓶的老男人,她准备从家里逃婚来投奔我。”桑云说道。
“你确定她能帮你?”罗四海惊讶一声,抬头问道,他以为简·詹妮弗不过是她们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没想到,她还会再一次参与进来。
“她可是康奈尔大学毕业的,学的是工商管理,正是我需要的。”桑云道,“我想让她先担任我的特别助理,然后再看她是否适合独当一面。”
“行,你决定了,我支持。”罗四海点了点头,公司既然开在美国,那招募本土员工,或者提拔本土员工进入公司中高层这是迟早的事情。
“陈瑶,这酸黄瓜不错,挺爽口的,哪儿买的?”
“桑云姐,这可不是买的,是我娘腌制的,这是她家的独门配方!”陈瑶献宝的说道。
“是吗,要不然我投资一下,咱们在美国开个酱瓜厂?”桑云随口说道。
“桑云姐,你说真的?”
“不开玩笑,白婶儿有这个独门秘方,这要是研究出适合美国人口味的酱菜,那说不定日后一同老美的腌制菜市场!”
“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哪里是什么秘方,不过是老祖宗留下的一点儿技艺,你们喜欢吃,我回头多腌制一些就是了。”半年的休养,加上用桑云生物医药研究实验室的抗生素治疗,白小婉已经是彻底康复了,不但有肉了,脸色也变得红润,不但生活能够自理,还能照顾陈淮,把陈震天和陈瑶都解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