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圣皇眼中闪过狂喜，同时出手。
凌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躲过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几道攻击落在他身上。
噗——
他大口吐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但在倒飞的同时，他拼尽全力，使出混沌一剑。
剑光直接洞穿了靠得最近的圣皇眉心。
第八个。
凌逸落地，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体内的混沌真气几乎耗尽，文道之力也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而对面，还有十七名圣皇。
十七名完好无损的圣皇。
他们看向凌逸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果然是个变态。”
一名圣皇境后期的强者缓步上前。
“圣王境突破时，借天地之力连杀八名圣皇，这份战绩，足以载入史册了。”
“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掌中真元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攻击。
就在这时——
轰！
灰色老者从远处疾掠而来，速度快到极致。
那人一掌拍出，灰蒙蒙的掌印直接震碎了那道攻击，余势不减，将那名圣皇境后期强者震退数十丈。
“什么人？！”
众圣皇大惊。
灰色老者落在凌逸身前，正是藏书阁长老孟轲。
他此刻衣衫破碎，身上有多处伤口，气息也有些紊乱。
显然，他那边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他还是及时赶到了。
“走！”
老者一把抓起凌逸，转身就逃。
“追！”
“不能让他们跑了！”
十七名圣皇同时追来。
不一会儿，三名蒙面圣尊也赶到了。
老者头也不回，只是拼尽全力奔逃。
他的速度极快，但带着一个人，终究还是受了影响。
而那三人虽然也受了伤，但比终究人多。
“老家伙，你跑不掉的。”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突然停下脚步，将凌逸往身后一抛。
“小子，你先走。”
“前辈！”凌逸大惊。
“少废话！”老者怒吼一声，转身面对那三名蒙面圣尊和追来的十七名圣。
“你走了，我才能放开手脚。”
他周身气息暴涨，竟是准备燃烧本源，拼死一搏。
凌逸眼眶发红。
但他知道，留下来只会成为累赘。
“前辈，你一定要活着！”
凌逸咬牙，拼尽全力朝着远处逃去。
身后，轰鸣声响起。
那是老者与三名蒙面圣尊交手的动静。
凌逸不敢回头，只是一味地逃。
不知逃了多久，身后终于没了动静。
但他不敢停，继续逃。
直到——
一道灰色身影从后方追来，落在他身边。
“前辈！”
凌逸大喜。
老者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快走……他们……被我暂时击退了……但很快就会追来……”
老者声音虚弱。
凌逸二话不说，扶着老者继续逃。
两人不知逃了多久。
终于，周围的景色变得荒凉起来。
这地方荒无人烟，寸草不生，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
凌逸再也撑不住了，跌倒在地。
老者也摔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前辈？前辈！”
凌逸大惊，连忙爬过去查看。
老者双目紧闭，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凌逸颤抖着手探向老者的脉搏。
还有心跳，但极其微弱。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位老者，从自己刚进书院就对自己照顾有加。
现在又拼命救他于危难之中。
“不行，绝不能让他死！”
凌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体内的混沌真气，经过这一路的奔逃，已经恢复了一些。
虽然不多，但或许……
凌逸不再犹豫，扶起老者，双掌抵在他背后，将体内仅剩的混沌真气缓缓注入老者体内。
混沌真气，不仅能用来战斗，还拥有极强的恢复疗伤能力。
之前他能那么快从战斗中恢复，靠的就是混沌真气的特性。
但这一次，他体内剩余的混沌真气实在太少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凌逸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老者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不知过了多久——
老者突然咳嗽一声。
凌逸大喜。
老者缓缓睁开眼，目光茫然了片刻，然后逐渐聚焦。
“小子……我还活着？”
老者声音虚弱，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垂死的感觉。
凌逸松了口气，收回双掌，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地。
“前辈，您终于醒了。”
老者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您伤得太重了。”凌逸连忙扶住他。
老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向凌逸，眼中满是震惊。
“小子，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力量？”
凌逸一愣，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混沌真气的事，瞒不住了。
而且这老者救了自己，也没必要瞒他。
“前辈，那是……”
“混沌真气。”老者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不是混沌真气？”
凌逸惊讶地看着他。
“前辈认得？”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凌逸看了许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凌九天啊凌九天，你这个老东西，要是知道你的传承还有人继承，怕是死也瞑目了吧。”
凌逸心头一震。
“前辈和凌九天认识？”
老者点点头，眼中满是追忆之色。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
“那老东西，当年可是玄隐界第一人，天宫之主，凌九天。”
“这个名字，在千年前，足以让整个玄灵大陆颤抖。”
老者缓缓说道，“他当年和我说过，要将自己的传承留于世俗界，有缘者得之。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千年。”
“那他现在……”凌逸忍不住问。
老者沉默了片刻，摇摇头。
“不知道。”
“一千年前，他突然消失了。”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消失了，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天宫的人找了他千年，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不过，关于他的去向，还有一个传说。”
凌逸心头一紧。
老者缓缓说道：“有人说，他已经离开了玄灵大陆，去了其他高阶大陆。”
“传说中，那些大陆灵气异常浓郁，武道和文道都异常鼎盛。”
“那里的强者，随便一个都能碾压我们玄灵大陆最顶尖的存在。”
凌逸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些只是传说吧？”
老者点点头。
“确实只是传说，因为从来没有人去过那些大陆，或者说，去过的人，都没有回来过。”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抹向往。
“但凌九天那个老东西，很可能就是去了那种地方，他那种人，不可能默默无闻地死去。”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随后老者看向凌逸，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如果你真的想去找凌九天，或许可以去天宫看看，那里有他留下的东西，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