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劳特教授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下去,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当着学生的面公然和一个校长起冲突。
毕竟对方是由魔法部直接任命,代表着魔法部的脸面,那不仅会让她自己丢掉工作,更可能连累整个赫奇帕奇学院。
斯普劳特教授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转过头对还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爱尔柏塔投去一个歉意又无奈的眼神。
“好了,盖恩斯小姐。”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关于你未来的职业规划,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之后要做些什么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期待,爱尔柏塔是赫奇帕奇学院几十年来最出色的学生,在她心里的地位自然非常高。
无论是进入魔法部,成为像阿米莉亚·博恩斯那样公正严明的司长。
还是成为像邓布利多一样受人尊敬的教授,甚至是像尼可·勒梅那样伟大的炼金术师,对爱尔柏塔而言,这些都并非遥不可及。
“最好是现在就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脸上重新挂起鼓励的笑容。
“这样我们才能帮助你决定,六、七年级应该继续学习哪些科目,为你的未来铺平道路。”
爱尔柏塔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暂时没有留在魔法界任职的打算,毕业后我想回麻瓜界继续学习。”
斯普劳特教授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黯淡下来,满是惋惜和失落,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看好,最有天赋的学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斯普劳特教授正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嗤笑,那笑声又尖又细,十分刺耳。
斯普劳特教授立刻转过头。“多洛雷斯,能不能请你保持安静!”
乌姆里奇这才收敛了一些,她放下手,脸上却依旧是嘲讽的笑容。“哦,不好意思,波莫娜,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她故作无辜的说着,语气里却满是轻蔑。“不过这也挺正常的,不是吗?”
她整理了一下毛衣,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一个麻瓜,当然要回到麻瓜该去的地方了,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不是吗?”
“多洛雷斯!”斯普劳特教授再也无法忍受,她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请你立刻停止干扰学生的就业指导,否则我就只能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了!”
乌姆里奇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但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挺直腰板,脸上的笑容有恃无恐。
“好了,好了,波莫娜,别那么激动嘛。”她用敷衍的语调随口应付着,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只是发表一下我个人的看法而已,我亲爱的,你继续,你继续。”
斯普劳特教授气得胸口起伏,却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无可奈何。
“乌姆里奇教授,”爱尔柏塔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浇灭了空气中那股焦灼的火药味。
“您这么学识渊博,对巫师界的血统传承又这么了解,想必......您一定是纯血吧?”
乌姆里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这种慌乱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被她用更加虚伪的笑容掩盖了下去。
“当然。”她昂起头,姿态高傲的回答道“我当然是纯血,你问这个干什么,快点,继续你们的就业指导,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
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催促。
爱尔柏塔没有理会她的催促,她只是看着她,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缓缓地开口。“也许我在麻瓜界完成学业后会回来找个工作。”
“也许,我会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这谁说得准呢。”
斯普劳特教授似乎被逗笑了,“哈哈哈,说得好,盖恩斯小姐,说得太好了!”
“这倒是个好想法!”她看着爱尔柏塔,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期待你成为校长的那一天。”
她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如果你真的有这个打算,那下学期的N.E.W.T.s课程,我建议你选变形术,魔咒,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这四门课对你将来管理学校会有很大的帮助。”
又简单地聊了几句之后,爱尔柏塔便站起身,拿着那张写着推荐课程的羊皮纸,礼貌地向斯普劳特教授告辞。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脸色不太好的乌姆里奇身上一扫而过。
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爱尔柏塔将书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走到自己的床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帷幔。
“里德尔。”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那只蜷缩在她枕头旁边的黑色小猫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不耐烦。
爱尔柏塔没有跟他废话,直接下达了指令,“联系丽塔·斯基特,让她变成虫子去魔法部的人口注册司查一个人的资料。”
“谁?”里德尔坐起身,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说完便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带着兜帽的黑色长袍,又拿出了那个被她施了无限伸展咒的布袋。
她动作利落的披上长袍,戴上兜帽,将脸完全隐藏在了阴影里。
里德尔看着她这副打扮,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爱尔柏塔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布袋,神秘的笑了笑。“秘密交易。”
说完,她抽出魔杖在自己身上轻轻一点。“幻身咒。”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迅速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她悄无声息的穿过公共休息室,没有惊动任何人,随后又畅通无阻的穿过门厅,来到了城堡外。
打人柳的枝条疯狂的舞动着,爱尔柏塔在离它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然后举起魔杖对准那块石头,轻声念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石头晃晃悠悠的从地上漂浮了起来,在她的指挥下,石头朝着打人柳树干上的结节撞了过去,一声轻响,石头按下了那个结节。
狂暴不已的打人柳,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枝条都凝固在半空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