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间,战火在巴尔的焦土上,彻底点燃!
四原体之战的帷幕刚刚拉开,外围的战线就率先爆发了最惨烈的绞杀。
"忏悔吧——!!!"
一声盖过战场炮火的狂怒咆哮,伴随着紫黑色雷火魔气的恐怖波纹,从暗黑天使的阵线中炸裂而出!
首席审问牧师阿斯莫代,这位暗黑天使第一军团有史以来最残酷、最偏执的审问牧师。
此刻,简直比对面的恐虐狂战士还要像一条毫无理智的疯狗。
他手中的权杖型十字圣锤缠绕着狂暴的雷火魔气。
另一只手中,那柄令无数堕落者闻风丧胆的理性之刃,在紫黑色的电弧中嗡嗡震颤。
每一击挥出,都带着远超常理的毁灭性力量。
但驱动阿斯莫代如此疯狂的,不仅仅是雷火魔气。
更是他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是堕天使,在无数的岁月中,追杀堕天使一直都是他阿斯莫代毕生的使命。
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在黑暗的审讯室里,度过了无数个世纪,用理性之刃一寸一寸地剥开每一个堕天使的秘密。
他亲手让两名堕落者,在极致的痛苦中选择了忏悔。
那两颗缀在他念珠圣徽上的黑色珍珠,是他万年来最骄傲的勋章。
然而。
狮王回来了。
狮王赦免了堕天使。
那些他追杀了万年的猎物,那些他在审讯室里耗尽心血想要逼迫忏悔的叛徒。
突然之间,全都被赦免了。
重回军团,更名崛起者,披上崭新的涂装。
就好像,万年的背叛从来不曾发生过。
就好像,他阿斯莫代万年来的一切努力,都是一个笑话。
阿斯莫代还不能反对。
因为,那是基因之父的命令。
尽管,狮王早已解释。
但是,要是会听解释,阿斯莫代的外号就不会是疯狗牧师了。
人的名字可能会起错,但外号绝对不会。
但他可以把这股无处发泄的疯狂仇恨。
全部倾泻在眼前这群恐虐的狂犬身上!
"死!给老子死——!!!"
刹那间,阿斯莫代浑身爆发出的紫黑魔焰犹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灼烧出扭曲的热浪。
他的速度在雷火魔气的加持下,已经突破了基因强化星际战士的物理极限。
恐虐狂战士的链锯斧,还没完成挥砍的动作,阿斯莫代的身影就已经贴到了面前。
紧接着,十字圣锤狂暴砸出,将恐虐狂战士整颗头颅连同屠夫之钉,一起轰成了血雾。
旋即,理性之刃反手横切,将第二名恐虐狂战士的动力甲,从肩甲到腰甲齐根切开,内脏与基因强化骨骼在雷火的灼烧下化为焦炭。
如此重复,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阿斯莫代杀入了恐虐狂战士的人群中。
犹如一头被放出笼的饥饿猛兽。
十字圣锤碎颅、理性之刃剖腹、动力靴踩碎脊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残忍。
就像他在审讯室里,对待每一个堕落者时的那种,冷酷、精准、毫无怜悯、残暴不仁。
在他身后,暗黑天使的死神步兵们紧随其后。
他们沉默、冷酷、没有战吼,没有口号。
雷火魔气缠绕的爆弹枪,精准点杀着恐虐终结者的关节接缝,等离子枪一枪一个地轰碎恐虐狂战士的胸甲。
每一个火力单元的配合,都像一台上了油的精密机器。
这是刻在第一军团骨子里的作战方式。
就在阿斯莫代连续斩杀了第十一名恐虐狂战士的时候。
"吼——!暗黑天使!拿颅来——!!!"
一道震碎空气的狂吼,从恐虐阵线的深处爆发。
伴随着,沉重到令大地塌陷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体型极其庞大的恐虐军阀从狂战士的人潮中,杀了出来。
那是恐虐第八连的连长——克拉索斯,绰号"骨塔屠夫"。
他的终结者战甲上,挂满了人类头骨编成的骷髅锁链。
每一颗头骨上,都刻着一个被征服的蜂巢世界的名字。
最大的那颗头骨,来自奥克塔瑞斯星区的总督。
克拉索斯在攻破奥克塔瑞斯星区总督府后,当着数百万平民的面,用链锯斧活活锯下了总督的头颅。
然后,命令恐虐狂战士们将整座蜂巢都市的居民驱赶到广场上,用了整整三个昼夜的时间,才把四千万平民的头骨,垒成了一座高达百米的京观颅塔。
四千万人。
三个昼夜。
不是战斗伤亡。
是屠杀、是纯粹的、毫无军事目的的、为了取悦血神而进行的屠杀。
这就是克拉索斯的残暴!
"来啊!牧师!让我看看你的头骨,配不配放在我的骷髅项链上——!"
克拉索斯挥舞着一柄比他身体还大的恐虐链锯巨斧,如同一辆失控的战争泰坦般狂暴杀向阿斯莫代。
见状,阿斯莫代双眼喷射着犹如实质的紫黑魔焰,看着对方战甲上那些代表着无辜亡魂的头骨。
他不退反进,速度在雷火魔气的瞬间催动下,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音爆的白雾。
"四千万条人命?"
阿斯莫代的声音低沉到极致。
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审判者宣言:
"为了你的异端行径——"
轰然间,克拉索斯的链锯巨斧已经劈到了阿斯莫代的面前,恐虐之力灌注的斧刃,裹挟着足以碎裂星舰装甲的动能。
然而。
阿斯莫代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克拉索斯的侧后方。
那是终结者战甲反应速度的绝对死角。
接着,十字圣锤裹挟着雷火魔气的终极一击,精准地轰在了克拉索斯的颈部装甲接缝处!
"忏悔吧(REPENT)——!!!"
轰!!!
雷火魔气顺着十字圣锤轰然灌入克拉索斯的颅腔。
那折磨了克拉索斯万年的屠夫之钉,在概念级雷火面前率先崩解,紧接着,那颗罪恶的头颅连同终结者头盔,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熟透的果实般,当场炸裂成了漫天血雾。
无头的终结者尸体,在原地站立了两秒,然后如山般轰然倒塌。
胸甲上那些头骨锁链四散飞溅,滚落在焦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四千万亡魂的复仇。
一锤了结。
阿斯莫代踩着克拉索斯的无头尸体。
沐浴在敌人的血雨中,十字圣锤上的雷火依然在噼啪作响。
他没有停步。
没有满足。
继续杀向。
下一个,恐虐狂战士。
继续燃烧。
继续疯狂。
——
同一时刻。
战场的正中央。
两场属于基因原体的宿命对决,已然打到了白热化!
"铛——!!!"
狮王莱昂手持闪耀的狮王之剑,硬生生架住了安格隆劈来的恶魔剑萨姆尼亚里乌斯。
巨大的动能,让狮王脚下的岩层,寸寸龟裂,尘土飞扬。
紧接着,链锯巨斧脊骨碾磨者,从另一个角度斩来!
狮王侧身闪避,斧刃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切出了一道火花四溅的深痕。
安格隆的攻击,没有章法。
没有技巧。
没有套路。
纯粹的暴力。
纯粹到令人绝望的暴力。
恶魔剑与链锯巨斧如同两台同步运转的毁灭引擎,从一切不可能的角度,同时劈砍。
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被切割,就已经被碾碎。
更要命的是,在亚空间的深处,恐虐正在源源不断地给安格隆降下专属祈福!
第一波祈福,安格隆的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猩红色的恶魔之火在他的体表凝聚成了实质化的血色铠甲。
力量再度暴涨!
骨骼再次增强!
理智再次削弱!
从负10006,变成了负15464。
此时,面对桂哥安格隆(恐虐不断祈福),狮王虽然有着雷火魔气的加持(也是一个桂哥)。
但在这场纯粹暴力的硬碰硬中,狮王被安格隆隐隐压制,处于了下风。
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双臂发麻。
每一次闪避都只有毫厘之差。
这头疯狗安格隆用所有的理智,换取了极致的战力。
在安格隆的字典里没有防御、没有策略、没有退路。
只有砍。
砍。
砍。
砍到对面的一切,都变成碎肉为止。
狮王咬紧牙关,眉头紧锁。
他太清楚了,跟安格隆正面拼力量,是最愚蠢的选择。
但现在的局面,不允许他使用擅长的猎手战术。
因为,安格隆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没有空间让他拉开距离、重新布局。
这头红色的恶魔原体,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死死地咬住了他。
僵持。
极致的僵持。
狮王陷入被动。
——
而在另一边。
宿命之战的最终决战。
福根对掏,胜者就是唯一福根。
这一战,也已经到了最惨烈的关头。
"哈哈哈——!赝品!你以为你赢了吗?!"
堕落福根四条手臂挥舞着毒液魔剑。
在残余色孽祈福的加持下,爆发出了困兽斗般的疯狂战力。
四把剑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劈砍,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完美福根在雷火魔气护体下,硬吃了两记毒剑的侧击,肩甲和腿甲上,被割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粉紫色的恶魔毒素,正在试图侵蚀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不能退。
在他的身后——
是瑞拉诺,在废墟下苦等了万年的信念。
是伊斯特万三号,那些被病毒炸弹化为焦炭的忠诚兄弟们的冤魂。
是堕落福根亲手砍下、献给荷鲁斯当战利品的那颗——费鲁斯·马努斯的头颅。
是第三军团曾经最璀璨的荣耀——帝皇亲手授予的帕拉蒂娜双头鹰,唯一被允许佩戴帝皇本人徽记的传奇军团。
这一切的荣耀,都被面前这个堕落到极致的存在,亲手毁了。
"你知道费鲁斯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堕落福根一边挥剑劈砍,一边发出令人作呕的狂笑,试图干扰完美福根的道心:
"他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亲手砍下他的头!”
“他那张铁面具下,满是震惊和不解!”
“而我,就站在他还在喷血的脖子上面,哈哈大笑!"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赝品。"
堕落福根的眼睛,绽放出色孽特有的粉色疯光:
"在伊斯特万五号的黑沙上,费鲁斯的头在我手里还没凉透,我的孩子们就已经开始扒他的铁手军团的基因种子了。”
“一颗,两颗,三颗,你知道铁手的基因种子在阳光下是什么颜色吗?”
“是银白色的,我把最完美的那颗留给了法比乌斯,让他给第三军团的每一个战士都植入一份铁手的基因。”
“从此以后,每一个帝皇之子的血管里都流着戈尔贡的血,我们吃掉了他们,从基因到灵魂,吃得干干净净。"
"这万年来,我把切莫斯所有不肯跪下的贵族都制成了活体乐器。”
“你知道用小提琴弓拉奏一个活人的脊椎骨是什么声音吗?是C小调,我试了无数个样本才找到的完美音高。”
“我把他们的惨叫声,谱成了交响乐,在凤凰剧院里循环演奏了一万年。”
“色孽说我这是天才之作,给我赐名'完美乐章'。”
“而你,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赝品,也配在我面前提'赎罪'这两个字?"
每一句话,都像在溃烂的伤口上撒盐,又撒了辣椒,再浇上了一整瓶最恶毒的硫酸。
令人作呕,令人发指,令人想把这团恶臭的源头,从宇宙中彻底抹除。
而完美福根,对于堕落福根的言语攻击,他的眼眸在这些话语中,没有丝毫波动。
不愤怒,不悲哀,不怜悯,不仇恨。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万年的罪孽,万年的血债,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在这片死寂中沉淀、压缩、凝结,化作了他手中魔刀千刃最纯粹的杀意。
他的答案,由始至终,都是只有一个,和我的魔刀千刃说去吧。
"说完了?"
完美福根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死。"
下一瞬——
完美福根彻底放弃了防守。
所有的雷火魔气,全部灌注进了手中那柄布满紫色裂纹的魔刀千刃中!
刹那间,刀身上的千道裂纹,在这一刻同时炸裂开来,绽放出了足以刺瞎恶魔双眼的雷火魔气之光!
"一刀——化千刃!!!"
嗡——!!!
完美福根一刀挥出。
整把魔刀在这一瞬间,一一解体了!
化作了数不尽的燃烧着漆黑雷火的致命碎片刀刃!
每一道碎片刀刃,都是一柄独立的杀戮之刃。
每一柄刃都携带着概念级雷火魔气的终极破坏力。
千刃同出。
千刃同斩。
从一切不可能的角度、一切不可防御的方位、一切不可预测的轨迹。
同时,杀向了堕落福根!
"什——什么?!"
堕落福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四把魔剑疯狂挥舞,试图格挡!
但,怎么可能挡得住?
四把剑,挡千刃?
没有意外。
紧接着。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万千雷火魔气碎片刀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越过了堕落福根全部的防线!
穿透了四把魔剑的间隙!
穿透了色孽恶魔护盾的裂缝!
穿透了恶魔原体那被色孽扭曲了万年的邪恶血肉!
刹那间,堕落福根的身上,炸开了上千个雷火刀伤的伤口。
每一个刀伤口都在疯狂地灼烧、扩张,雷火魔气从伤口深处倒灌而入,将堕落福根的恶魔本源从内部一寸一寸地焚毁殆尽。
"不……不可能……"
堕落福根的身体,僵在了原地,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四条手臂中的三条已经脱力垂下,魔剑也从指间滑落。
粉紫色的恶魔精华犹如决堤的洪水,从遍布全身的雷火刀伤的伤口中,疯狂外泄。
他那张曾经妖冶到扭曲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彻底的……恐惧。
堕落福根满脸绝望,之前的无限嚣张,早已消失:"你……你不能……"
完美福根没有回答。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堕落福根的面前。
那双雷火燃烧的眼眸,冷到了极致。
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
狠狠刺入了堕落福根的胸膛。
五指穿透恶魔血肉,一把捏住了那颗腐化扭曲了万年的本源核心。
"不!不要!我才是真正的——"
没有废话。
完美福根猛地将那颗核心,连根拔出。
"轰——!!!"
失去了本源核心的堕落福根,那具被色孽恶魔之力维持了万年的扭曲肉身,在这一瞬间轰然崩溃。
四条手臂、还有那张妖冶到令人作呕的面容,全部在雷火的焚烧中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紫色灰烬,消散在了巴尔的风中。
紧接着,完美福根将那团包含着万年记忆与因果的本源核心,一口吞下。
嗡——!
记忆交融。
因果归一。
万年的罪孽、万年的荣耀、万年的痛苦与疯狂,所有属于"福根"这个名字的一切因果。
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同一个灵魂之中。
完美福根的身躯,在这股庞大信息洪流的冲击下猛烈颤抖,他的双眼在剧痛中紧闭。
在回忆中,他看到了大远征时代,那个意气风发的完美之子。
他看到了,莱尔星上那柄妖刀的低语。
他看到了,伊斯特万三号的病毒炸弹,看到了费鲁斯·马努斯落地的头颅。
他看到了,万年的堕落,万年的沉沦。
也看到了,在那些最黑暗的记忆深处,有着一丝几乎被遗忘的、微不足道的悔恨。
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
从此以后。
世间再无两极分化的福根。
只有一个,背负着全部罪孽与全部荣耀的第三军团基因原体,福根。
——
"吾主——归来——!!!"
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的仪式大贤者瑞拉诺,那具万年不朽的咒缚无畏机甲之中,爆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天地的悲鸣与狂喜交织的咆哮!
机魂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限,但那股压抑了万年的情感洪流,却依然透过金属的躯壳,传遍了整个战场。
"第三军团——万年的血债——今天清了——!!!"
在瑞拉诺的身后,成百上千的第三军团咒缚兵团老兵们。
在亚空间地狱中,被万年的绝望折磨得灵魂几近破碎的亡魂战士们。
在这一刻。
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沉默了一秒。
然后。
"完美永恒——第三军团——万岁——!!!"
这是万年来。
他们再一次喊出了第三军团的口号。
不是在战斗中喊的。
而是在复仇完成后,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喊出的。
这声音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有被自己的兄弟背叛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有最终复仇,得偿后的畅快与释然。
他们等了一万年。
恨了一万年的恨。
终于,在今天。
万年的因果。
画上了句号。
曾经那个被莱尔妖刀诅咒、被色孽吞噬、被叛徒玷污的第三军团,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了。
他们是忠诚的!
因为,不忠诚的,都被他们干掉了。
所以,他们很忠诚。
以后,谁还敢说他们不忠诚,他们就干谁!
——
然而。
福根宿命之战的尘埃落定。
不代表巴尔的危机,解除了。
吞噬了堕落福根全部因果的完美福根。
此刻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实力严重下滑。
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
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莱昂——我来了!"
福根握着重组后的魔刀千刃,拖着疲惫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狮王与安格隆的战场。
福根打算两位原体联手,去正义群殴安格隆!
然而,战况远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
就在福根加入战局的瞬间。
嗡——!
在亚空间的深处。
恐虐还在给安格隆持续祈福。
比之前的恐虐祈福更加狂暴、更加恐怖、更加不计代价的终极祈福!
顷刻间,安格隆的恶魔之躯,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原体的极限。
那双遮天蔽日的肉翼每一次扇动,都在巴尔的焦土上,掀起裹挟着猩红碎石的狂风。
恐虐的终极祈福,让安格隆的气息暴涨,周围百米内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浓稠的血红色。
紧接着。
"吼——吼——吼——!!!"
安格隆连续三声兽吼。
每一声都比上一声更加癫狂。
此刻的安格隆就是一台纯粹的、不可阻挡的杀戮绞肉机。
恶魔剑萨姆尼亚里乌斯横劈、链锯巨斧脊骨碾磨者竖斩,这两件武器在安格隆的手中已经不再是武器,而是他恶魔身躯的延伸。
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劈裂行星地壳的恐怖动能!
瞬息间,狮王和福根联手出击,杀向安格隆。
然而——
"铛——!!!"
安格隆一斧硬接狮王之剑,同时恶魔剑反手格挡了魔刀千刃的突刺。
双武器双格挡!
这已经不是技术了。
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紧接着,安格隆那条布满黑刺的恶魔尾巴如鞭般猛然甩出,直接抽在了福根的腰部,将本就因为吞噬堕落因果而虚弱的福根,打得踉跄后退了七八步!
"该死!"狮王咬牙低吼,趁安格隆甩尾的间隙,再次一剑刺向对方的肋部。
安格隆头都不回,脊骨碾磨者直接反手反击。
"铛——!"
武器正面交锋,嗡鸣声响起,火花四溅。
轰然间!狮王被这记蛮横到极点的反击,逼得急退三步,手掌虎口震裂。
这一刻,安格隆在恐虐持续的祈福下。
越打越勇。
越战越强。
这头疯狗就好像根本没有上限。
只要恐虐的祈福不停,他就永远不会倒下。
显然,面对恐虐的持续祈福,福根和狮王没招了。
这个安格隆是个,桂哥。
——
目光跨越无尽星海。
切回亚空间。
欢愉之宫。
此时的三神汇聚之地,气氛与先前截然不同。
奸奇不说话了。
色孽也不说话了。
整个欢愉之宫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
没有嘲讽。
没有互咬。
没有立Flag。
因为祂们都看到了
在莫塔里安回归帝国之后。
就在刚刚,堕落福根也被完美福根吞噬了。
两个恶魔原体,在短短的时间内,先后被那个叫"罗德"的男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给“洗白了”。
如果安格隆也要回归……
恐虐将失去祂强大的恶魔原体。
而如果四大邪神中有三个都失去了自己的恶魔原体——这对混沌阵营来说,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级的战略崩塌。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奸奇和色孽罕见地做出了同一个决定。
闭嘴,不再捣乱,全力支持恐虐。
这在亚空间万古历史上,几乎从未发生过。
恐虐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巴尔战场的投影,浑身的杀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祂的双手紧握巨剑,每一次呼吸都会向安格隆的体内,灌注更多的恐虐之力。
第一波祈福。
第二波祈福。
第三波祈福。
第四波祈福。
还不够!
还不够!
还不行!
继续祈福!
持续祈福!
"安格隆,你给我撑住。"
恐虐的声音在亚空间中回荡。
盛怒无比,杀意滔天,他不能输!
"你不能回归。"
"绝对不能。"
——
然而。
就在恐虐倾尽一切、死保安格隆的同一时刻。
巴尔地表。
那道一直横亘在苍穹之上的巨大黑影裂缝中。
正主,终于登场了。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战吼。
一道深邃到足以吞噬光线的绝对黑影,从裂缝中缓缓踏出。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黑影概念人形体。
罗德以【第五邪神·黑影之主】的人形概念体形态,降临巴尔。
他的身躯已经完全化作了深邃无垠的绝对黑影。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纯粹的、凝聚成人形的高维暗物质。
而他的脸上,则戴着那张【极恶帝皇版·鬼影面具】。
面具上深渊般的双眸中,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的远古魔焰。
紧接着。
嗡——!!!
一张庞大到足以遮蔽半个巴尔星球的鬼影面具虚影,在苍穹之上缓缓浮现。
那张虚影面具就像一颗漆黑的太阳,悬挂在巴尔的天空之上。
深渊般的双眸,俯瞰着整个战场,焕发着极致的邪气压迫感!
震撼全场。
威慑全场。
刹那间,全场死寂。
无论是忠诚派还是混沌阵营。
无论是恐虐狂战士还是色孽魅魔。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张遮天蔽日的、宛如末日审判之神般的鬼影面具,无垠的压迫感让他们心悸,灵魂颤栗。
然后,以这张庞大的鬼影面具虚影为起点。
无穷无尽的终极雷火魔气,再次倾盆而下!
更强的八大魔气祈福,直接降临,祈福全场!
只见。
轰隆隆——!!!
一场覆盖了整个巴尔战场的魔气暴雨,从天而降!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不是针对某一支军队。
这是第五邪神的全场祈福!
更强的雷火魔气犹如实质般的紫黑色能量洪流,疯狂地涌入每一名友军的身体中!
福根、狮王、瑞拉诺、愤怒战团、第三军团咒缚兵团、荷鲁斯、暗黑天使、圣血天使、极限战士——
所有的忠诚派,在这一刻,全部被第五邪神的终极祈福所笼罩!
恐虐可以祈福。
罗德照样行。
"帝皇在上啊……"
感受到体内那犹如超新星爆发般疯狂暴涨的力量,狮王莱昂看着自己身上缠绕的、比对面恶魔原体安格隆还要恐怖的深渊魔气。
整个人陷入了极其严重的自我怀疑。
他的身上在冒着紫黑色的火焰。
他的狮王之剑被更强的雷火魔气灌注后,散发出了足以灼烧亚空间的毁灭光芒。
他现在看起来,比恶魔原体还要恶魔原体。
"我们……什么时候成邪神的信徒了?"
所有人都根本认不出天上那个遮天蔽日的鬼影面具,就是帝国摄政王罗德。
他们根本看不出,一直给他们八大魔气祈福的人就是罗德。
因为,那完全颠覆认知的邪恶气息,那凌驾于混沌法则之上的高维压迫感,跟罗德完全不像,直接欺骗了众人的世界观。
总结来说,罗德的进化超越了他们的想象,这是他们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然了,狮王、福根他们认出所谓的第五邪神就是罗德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就在黑影之门中出来,他们又不是弱智,圣吉列斯估计现在就已经看穿一切,外加上罗德本就没想隐瞒。
至于最后会进化成怎样,一切的结果,罗德都可以接受,纵此生,也不过百岁,何必沾惹愁滋味。
莫叹去日不可追,来日犹可为。
别人怎么看他,他不在意。
他只知道,他这样做可以改变未来,以及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这已经足够了。
与此同时。
被再次祈福强化后的福根——
他身上的魔气,在这一刻彻底超越了堕落福根生前的巅峰状态。
他明明是忠诚派。
看起来却比任何一个恶魔原体都要恐怖。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之前的雷火魔气来自于哪里了。
只是,当看到雷火魔气的源头时,他们仍然有着深深的疑问,对方为什么要给他们祈福,为什么?!不理解!
只是,现在的巴尔还需要这股力量!
尽管众人还是不明不白,但他们还是跟之前一样,默默地接受了八大魔气的祈福。
只要赢了,他们就一直都是忠诚。
至于别的,不重要。
"吼——!!!"
安格隆感受到了来自对手的实力暴涨,发出了更加癫狂的兽吼。
而亚空间中的恐虐——
在看到,那张遮天蔽日的鬼影面具虚影时。
在看到,那股凌驾于混沌法则之上的终极祈福后。
血神的面色骤变。
恐虐没有犹豫,他的恐虐祈福继续倾泻而出!
无限的祈福能量直接灌入了安格隆的体内!
刹那间,安格隆的身躯再度暴涨,彻底成为杀戮机器!
理智已经负数到无法计算,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还在驱动这具恶魔之躯。
一时间,第五邪神的全场祈福,对上了恐虐的单点极致祈福。
两股来自不同维度的终极力量,在巴尔的焦土上轰然碰撞!
——
天穹之上。
戴着鬼影面具的罗德,冷冷地俯瞰着下方这头越战越勇的红色疯狗。
正面拼祈福?
他当然拼不过恐虐。
那是一位存在了万古岁月的正牌邪神。
光是恐虐领域中,沉淀了无数纪元的杀戮之力,就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继续往狮王、福根身上堆八大魔气,只会让恐虐也跟着继续加注。
拼消耗?拼不过。
拼强度?拼不过。
那就不拼。
换一个思路。
对付一头疯狗,最好的办法从来都不是正面硬拼。
而是,戳心窝子。
思绪至此,罗德的意念悄然沉入了黑影国度。
Lv10黑影兵团的至高权限在这一刻,被全面激活。
他的感知穿透了物质界与黑影国度的壁垒,在宇宙底层那浩如烟海的历史残影中,极其精准地搜寻着特定的目标。
这对他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他连原体级别的荷鲁斯影子,都能从黑影国度中拉出来,化为他麾下的黑影战士。
现在再拉几个凡人的残影?
依旧是举手之劳,依然简简单单。
显然,罗德这次的目标黑影,正是安格隆这一生当中,最在意的那几个人。
他们在万年前,早已逝去。
他们的离去,充满了遗憾,充满了悲情色彩。
同时,他们的离去也崩坏了安格隆的内心。
在众多原体中,安格隆是可以善解人意,是可以理解他人的原体。
可是无尽的悲剧,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安格隆这个顶级倒霉蛋。
如今,罗德要逆转命运。
"既然,物理超度不了你……"
"那就精神核爆。"
"安格隆啊安格隆——"
"让我看看,你那个被屠夫之钉封印了万年的灵魂深处……还剩下多少人性。"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