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怪你?”
萧时延纵然心中有火也不可能会对谢芷兰撒谎。
谢芷兰可是真正的凤命贵女,有谢芷兰这个凤命贵女在,他未必就会输。
他伸出手臂揽住谢芷兰,挑起谢芷兰的下颌亲了一口,道:“傻芷儿,本王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么?本王是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是后院里别想有别的女人越过你去。
不就是打杀了一个丫鬟么?杀了就杀了吧,没什么可在乎的。”
萧时延轻飘飘地说道。
谢芷兰“噗嗤”一声笑了。
听说萧时延要来看自己,她特地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通,头发披散下来,眼角带着些许红晕,双颊绯红,唇上的口脂泛着亮色,看上去真真是个人间尤物。
她就吃准了时延哥哥不会责罚她。
可仅仅薄纱床帐之隔,花月却听得浑身发冷。
她的姐姐叫春江,就是刚刚王妃打死的那个。
眼下姐姐的尸骨正停在院中尸骨未寒,王爷和王妃却又春宵帐暖。
她这个丫鬟还必须守在床边,听着主子在床上的欢愉。
“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可在乎的。”
“这后院没有女人能越过你去。”
想到刚刚王爷说的那两句话,花月就觉得无比骇然。
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床帐里传来了咿咿呀呀男女嬉笑的声音,很快那声音如一池春水般泛起涟漪。
叫了一回水后,萧时延心中舒爽,谢芷兰安然入睡。
他撩开床帐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花月,萧时延眯起眼睛看了花月片刻,瞧着花月也颇有几分姿色。
“你今年多大了?”
萧时延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谢芷兰,问花月道。
花月满脸惊骇,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恕什么罪?怎么这么胆小?”
他一副温柔的模样将花月从地上扶起:“本王不过是问问你的年龄罢了。”
花月犹豫了片刻才颤巍巍地答道:“回禀王爷,奴婢今年十五了。”
“十五了啊,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做婢女有些委屈你了。”
他慢悠悠说道。
就在萧时延想更进一步的时候,谢芷兰柔若无骨的手撩开床帐,笑得一脸无害:“时延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萧时延立刻转过身拥住谢芷兰,道:“没什么,只是随便和你的婢女聊几句罢了。”
“哦?真的只是聊几句么?如果王爷想要纳了花月,妾身也不会不同意的。”
谢芷兰一副大度的模样,可在萧时延看不见的地方,她看向花月的眼神宛如吐着信子的毒蛇。
“一个婢女罢了,哪里比得上本王的王妃呢?”
萧时延伸手刮了一下谢芷兰的鼻子,调笑道。
谢芷兰嗔怪地瞪了萧时延一眼,道:“哥哥你居然拿我和一个婢女做对比,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欲说还休,拉住萧时延重新躺回床上。
花月脱力地跪在地上,只觉得手脚冰凉。
到了第二日,萧时延早早就起了,他虽然被禁足在睿王府,可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日日习武读书,为的是让父皇看到他真的在认真反省,闭门思过,只有这样他才能尽早解除禁足。
谢芷兰睡醒后,第一时间叫来了花月,她眼神冰冷极了,一声没吭,先扬手重重甩了花月一个耳光。
“果然啊,姐姐不老实,妹妹也是个妖艳贱货!”
她鄙夷道:“离了男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一个个的就非得勾引王爷不放,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娘家带来的丫鬟,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花月挨了一巴掌,不敢有半分怨言,她“普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谢芷兰重重磕头:“王妃,奴婢在外是有婚约的,求您放我出府嫁人吧!我对王爷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啊!”
“放你出府嫁人?”谢芷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王爷昨晚刚刚跟你说了几句话,我今日就放你出府嫁人,传到王爷那儿,又觉得我善妒,你姐姐死了,我身边得用之人本来就少,你只要乖乖听话,什么都会有的。”
她摸了摸花月被打红的脸,笑道:“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都会有的,说不定将来你真爬上了王爷的床,被封个姨娘当当呢。”
花月服侍谢芷兰这么久,太清楚谢芷兰是个怎样的人了。
谢芷兰就是要活生生拖死她,只是因为王爷和她说了两句话。
花月脸上血色褪尽。
“王妃,我姐姐对您一向忠贞不二,如今她死了,遗体、遗体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奴婢怎样都可以,求您看在姐姐春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面儿上,给拨几两银子,让我好生安葬了姐姐……”
这是花月最后的一个恳求了。
她这些人生来就命贱,她认了。
活着不体面,死了总要体面一点儿……
“还好生安葬?还要我拨银子?”谢芷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直不起腰来:“你姐姐贱命一条,死就死了,草席一卷丢到乱葬岗就罢了,还敢让我拨银子安葬?”
她一把掐住花月的脸用力拧了一下:“贱人!你居然还敢得寸进尺!信不信我也把你的贱皮子扒了喂狗,什么玩意儿?”
说完,她一脚踩在花月的手指头上用力碾了碾,转身离开。
花月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
另一边,谢蘅芜一直都有派人注意着睿王府的动向。
前世她毕竟是睿王妃,对于睿王后宅里的那些下人们的背景来历了如指掌,只用银票就买通了好几个眼线,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人写信汇报睿王府后宅的事情,堪称事无巨细。
这日惊春将睿王府的信递给谢蘅芜,谢蘅芜拆开看了看,一目十行地扫过,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极了。
惊春不解地问道:“小姐,信里写了什么?”
谢蘅芜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惊春,她嘴角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讽刺的笑,问了一个颇有意思的问题:“你觉得萧时延爱不爱谢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