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新说那剑中寄宿了东西,吕慈半眯着眼睛,“如果真是那样,或许我找人帮帮忙,可以很轻松的处理它。”
石川信平静道,“这个方式早有人试过,出手的人,自己的下场反而很凄惨啊。”
吕慈咧嘴轻笑,“那要看什么级别的人,什么级别的手段来做这件事了!”
一切跟灵魂有关的东西,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绝对可以随意灭杀。
吕慈的话中之意,张楚岚、王也唐新、高廉自然都清楚。
石川信等人心中则不以为意。
历代石川家族也有非常杰出的天才,但依旧失败了。
他不觉得当初将这片大陆搅的天翻地覆的妖刀能被这里的人解决。
如果能解决,不是早就解决了?
况且,他真正怕的是这些人将蛭丸据为己有。
那时候,历代石川家族的坚守将会再次面对更为艰难的抉择。
毕竟,那时候,他要面对的,可就是整个公司乃至整片中国大陆了!
他沉吟一声,缓声道,“吕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了。”
“但是这件事,还是请让我们用自己愚笨的方式去解决吧。”
石川信微微垂眸,“您说的不错,蛭丸上确实寄宿着一个灵魂,一个不世出的天才,一个悲哀的灵魂。”
“数百年前,一位铸剑师名震天下,他铸造的剑让每一位用过的剑客都为之赞叹。”
“甚至有人在得到他所铸造的剑后,升起了杀死这位铸剑师的念头,以此来让自己手中的剑成为绝世好剑!”
“这位铸剑师有一个孩子,从小跟着他学习铸剑,看到那些剑客挥剑之时,心生倾慕。”
“于是在某一天,他开口向前来取剑的剑客提出了学习的心思。”
“但他只是铸剑师的儿子,剑客们不觉得这样的孩子有练剑的天赋,所以拒绝了他。”
“但这拒绝不仅没压下那男孩心中对挥剑的渴望,反而让他滋生出更加浓烈的渴望。”
“之后,他不止一次向前来取剑的剑客提出求教的心思。”
“也许是出于对男孩父亲为自己铸剑的感谢,也许是因为有趣,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很多剑客在取剑的时候都会顺手教男孩一些基本的技巧。”
“即便是些入门的粗浅剑技,男孩也很满足。”
“在那之后,男孩除去为了继承父亲技艺所需要的磨练,忘我的挥舞为自己打造的那把剑,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
“时光流逝,铸剑师、那些剑客、甚至包括男孩自己,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一个怪物诞生了......”
“多年后,他为一位剑客大师铸造了一柄剑,这位剑客大师也是他过世的父亲为其铸造过剑的剑客。”
“他的铸造技艺得到了那位剑客大师的认可!”
“而这位剑客大师,曾经也教过他一些剑技。”
“他独自练习多年,不知道自己的剑技到达了哪种程度,所以,他向这位曾经教授过他的剑客大师请教!”
“这场比试本不被任何人看好!”
“但,那位剑客大师出乎意料的输了!”
“男孩自此开启了他的挑战之路。”
“但无一例外,那些当时已经盛名的剑客大师们接连输给了他!”
“他的事迹也引起了将军的注意。”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接连打败了当时名盛一时的大剑客,让他们名誉和脸面扫地,自然受到了不少人的忌惮。”
“最后,有人提议,利用约见比试来除掉这位年轻人,果然,那孩子应战了!”
“我石川家的一位祖先石川雅真也得到了消息,但约战这位年轻人的剑客被称为当时的剑圣,不可能如此草率出手,石川雅真当即猜出了这消息是那些丢了面子的剑客大师设的局。”
“石川雅真立即前往约定的地点,想要阻止这场丑陋的算计。”
“可惜,这个圈套是专门为这个年轻人制定的,等石川雅真赶到时,年轻人已经与十几位剑客高手同归于尽。”
“石川雅真为此非常痛惜,本想将他的剑和他葬在一起,却没想到,年轻人死前的绝望、怨恨、不甘与愤怒还有对剑道的极度渴望,通通浇筑在了他的那柄剑中!”
“石川雅真拿起那柄剑时,顿时被年轻人那强大的怨念给吞噬,成为了一名复仇的怪物!”
“那之后不久,剑圣及其随从一众弟子全部被斩杀!”
“而他也从复仇的怪物,转变为了一个到处寻找用剑之人屠戮的怪物魔人。”
“不但如此,人们还发现,一旦被魔人斩杀,那人的奥义也会被魔人夺走。”
“当时的剑客名宿人人自危,他们把魔人手中之剑称为“蛭丸”。”
“大伙联合起来并雇佣忍者和术士对魔人和蛭丸进行了围捕,但都被魔人重创并逃脱!”
“其原因么,一方面是魔人强大的实力,但更重要的是,联合起来的人们其实各怀鬼胎,都想把魔剑蛭丸据为己有。”
“其中的一部分忍者和术士竟然开始崇拜蛭丸的力量。”
“那些人,就是比壑忍的前身。”
“在所有讨伐蛭丸的人当中,只有一个人不一样。”
“他就是石川雅真的弟弟,石川权之助。”
“权之助大人真心想要解救自己的哥哥,但却被石川雅真轻易击败。”
“权之助大人回去后不断磨练自己,并开发出了专门针对对手兵器的剑技“佛剑”。”
“他只是想斩断魔剑,让自己的哥哥从蛭丸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可惜,终其一生,他也没有做到。”
“而以佛剑正面击破蛭丸,也成为了我们这些石川流后人最大的使命.....”
话落。
内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
唐新轻哼一声,“传承么,真不易啊。”
吕慈想到了当初透天窟窿一战,唐门收到的消息,似乎就是来自石川流,当即咧嘴一笑,“石川会长,当年透天窟窿一战,还得谢谢你们的前辈啊。”
提到当初的战争,石川信自然不想多提,只是颔首道,“抱歉。”
这时,石川信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后,听到对面传来的消息,石川信心神一惊,“什么?”
旁边坐着的高廉一愣,“怎么了?会长?”
石川信挂断电话,声音无比凝重,“是我们会里的人传来的最新消息。”
“我们那边,比壑的余孽正在找路子潜入到你们的国境。”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面色一肃。
高廉沉声问道,“目标只会是蛭丸,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在场之人陷入了沉默。
屋外。
王玉宝,陈朵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的石磨边。
马仙洪双手抱胸,安静的思考着,试图为自己的法器构思出更完美的方案。
韩寅和高少山则沉默的站在屋前,如同门神一样。
这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自院子外响起.....